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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我让聂文远、高舜等携流民亲戚随杨玉开拔去西海,开始为本年度的私盐买卖做准备。
因为杨玉求娶李小囡的花费不菲,我将大约价值二百万(前一年聂文远做卖盐业务带回来)的物资作为陪嫁让杨玉带回西海,李小囡也成为第一位远嫁的便宜女儿。不过西海之地还有李二戊、李俊驰、金光通等人长期镇守,她倒也不孤单。
在杨玉到来的前后,羌族各部敬献我的“卫队”选拔人员陆续抵达了疏勒,这种持续到达的频率为约每月八百人,持续到元鼎二年的年底。
这些人员主要由李己负责训练选拔,按照之前的计划,这其中最优秀的五百人将成为“主帅大豪”的亲卫,长期驻扎疏勒。
另外,根据我对无弋留何的承诺:在研种羌选派的人员中我们还将选拔二百适合从事在陇西贩盐、保镖业务者,经过培训后送回研种羌,这个工作由班回兼任。
所有羌中过来的人员被我安排在“陇头川”与李己部骑兵一起驻扎,目的是防止他们过多和营地的人接触暴露我的血统。
羌人各部派往西域的第一批人员是素质最高的,在这其中有三个人的能力是李己和班回最满意的。第一个是先零部尤延的小儿子尤卑南、第二个人是无弋留何的堂侄无弋当煎、第三个是无弋思韫的族弟无弋依耐。这三个人都不到二十岁,弓马娴熟、智商情商在线,算是羌人中的年轻才俊。
对于这三个人,李己提拔了他们当“队长”,由李己负责军事素养训练、班回负责政治思想教育。
从元鼎二年七月开始到年底,在“陇头川”驻扎的羌人都在两千人以上,一般都会经过三个月的训练选拔,合格者成为“主帅大豪”卫队,不合格者从十一月起逐月随保镖商队返回羌中。
其实要看一个羌人是否适合成为“主帅大豪”卫队一个月的训练就足够了。之所以留他们三个月,除了做政治思想工作外,在驻扎期间,还会安排他们当劳动力开发“陇头川”。
有了这些精壮人口的加入,“陇头川”的开发速度大大加快。到元鼎三年三月卫队完全选拔完毕时,一切道路、库房、营房及家禽、家畜驯养场所就都建设完成了,在元鼎二年秋天和元鼎三年春天的农忙期驻扎羌人还协助我们进行了秋收和春播,成为我们的廉价劳力。
在流民亲戚开拔贩盐之前,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在“小关中”开垦和农耕。在其余营地劳动力的协助下,“小关中”的三万亩良田和方圆两里的鱼塘在六月底完工。在这之前,我特地安排人去焉耆的秦海进货了鱼苗并力所能及的做了水利工程部署。
在“成纪之野”的夏粮收割前,“小关中”的三万亩良田就种植了秋粮。根据萧仰和李癸的测算:虽然目前粮食还不能完全实现自给自足,但只要秋粮耕种期间气候不出大问题,营地短期的粮食储备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从四月初到六月底,商旅业生意进入平稳期。除了彭吴带来的犂靬脱了咩商队,别的商队日人均消费有所减少,和犂靬商队综合后人日均食宿消费勉强维持在二十七钱。“风俗业”的新鲜度过去后留客天数降低到八天多,疏勒日均接待旅客量降至一千三百人上下,商旅业日均流水三万五千钱、风俗业日均流水十一万钱。
这三个月,老兵营从商旅业和风俗业总计获得分成四百万钱,加上少量的“骏驭共享”、货殖保管及犂靬商队和洛阳商队的“羌中线”保镖业务,共计获利约四百八十万,比高峰期的月均获利低了很多。
在这期间,我们用于阗玉和薛旻换大宛马花了两百万,加之买鱼苗和各种生活消耗品、各项业务开展的成本等共计花费了约三百万,合计支出五百余万,妥妥的负向赤字。
这个赤字还不连人员的日常粮食消耗及大量采购建材的花费。虽然账算不过来、每次问李癸他也告诉我营地的军资还是正向的,但是我的直觉是:我们已经在挪用“风俗业”的提成。好在这些提成的兑付还要很长时间,但是这始终是我的隐忧。
我知道乌文砚、蒯韬等从安息回来或郦东泉团队从大汉过来后我们的账面上肯定可以又有很大的获利,但是这些获利都会再变成货来回倒腾,要留多少现金流给营地、真实的盈亏账目和现金安全临界点之类的专业结论现在我已经完全没底了,这让我感觉很不安。
目前还没有原始股东谈股份比例、兑付方式、恢复军饷(薪水)的事情,但是这个是我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除了对账目收支的隐忧,这时的我也深切体会了营地的人不够用——“屁股”是够多了,但是能独当一面的“脑袋”显然还远远不够。这使我不得不扮演“万精油”的角色,每个地方都要参和一下,搞得很累,也很迷茫,甚至没时间思考面对商旅业的业绩退步该怎么办。更不要提“追思日”上答应过主官们的制定适应新状态下的工作细则。
这时,我特别羡慕在淮阳时期的师父汲黯。他手下有一群有能力的团队,无论是他带去的汲仁、郑韬、刘儁、栾移石,还是后来收服的舒通、陈邈、江屯、刘远……这些人完美的帮他处理了公务,让他能很好的思考治理的“大道”。而我现在别说“大道”,总感觉每天过完,捋不出来的账都得积压的更多、事情也会一件接一件的甩过来——这还是在没有什么特殊大事件发生的情况下。
除了白天忙工作,每天晚上我也很忙。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五位老兵营老婆提前结束了哺乳期,无缝衔接了再次妊娠。在姝姬之后,萨妮和姜月牙也先后怀孕,七月初被干妈义姁诊脉之后确定无弋思韫也怀了。
在杨玉带着李小囡回羌中、无弋思韫怀孕之后,我也越来越少去羌人老婆那里了。每次去,我也是只有守着怀孕的姜月牙聊聊天,才能获得难得的平静。
我变得不太想和无弋思韫聊天,因为她总是给我灌输:她怀的孩子必定是“大造化者”、将来必定要继承我成为“羌人共主”的论调。
且不谈我的羌人正妻是月牙,她的这个观点有僭越的嫌疑,无弋思韫总这么说让我觉得这个女人满心、满脑子关注的都是权力和利益,而不是肚子里这个孩子在出生后应该如何被关爱、如何健康成长。无弋思韫的这个关注点和牢俎老端工及我的死鬼老爹姜大山如出一辙,这让我从内心里非常排斥。
元鼎二年的夏天看似是我自西迁以来最安逸的一段时光,不用出差、妻妾成群、衣食无忧、团队壮大……一切事情忙碌而有条不紊的推进。但是在这段时间,我的内心却始终有许多说不出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