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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账目,日常消耗和打点支出的账目也体现得非常详细。账本中唯一空着的牲畜折损和抚恤金的金额,很显然是需要我核算后填进去的。
我先找马骏、李壬、李癸估算了损失驼马的价值,因为驼路上都补回来了,只有马是净损失,就按照马的种类和岁数估算了个大概的价值,最后总共报折损二百万钱。人员的抚恤则要和飒仁焉支商量再做决定。
看完这些基本账目,我召集商队的主要主官包括单桓匈奴兵首领倏禄和乌勒与飒仁焉支一起吃了饭。首先是感谢团队的付出;其次是要和飒仁焉支聊一下获利分账和抚恤的事情。
飒仁焉支其实不太会算账,人也比较仗义,她表示她的利润还是不分配,留在本金里滚动。至于抚恤,她就定了一个原则:抚恤从厚、提成从优。在这个原则下,我们议定了这次抚恤的金额:所有牺牲人员按照大汉军人抚恤金三倍的标准发放,从本次贸易利润里出。另外,这次贸易中,蒯韬等垫付的私产算项目的“众筹入股”(仅单程,约三厘)。单程以一亿三千万为货殖总额估算利润的前提下,扣除各种消耗及出发时的货殖三千五百万,净利润部分的一成为团队的提成,每个人可获得的提成按照其贡献来,由蒯韬、乌文砚、李四丁共同提交方案后找李壬报备,并由我最终批复。批复后蒯韬等的项目入股及团队的提成直接从现金中支付,由李癸拨付、李壬负责审计。
经过以乌倮氏为主的诸人计算,扣除各项支出此次贸易单程获利约八千八百余万钱,蒯韬等及团队可获得分利一千一百余万钱,其中提成八百八十万、蒯韬(代表他和阳成注、萧仰)的“众筹入股”可分本息共计三百七十万左右。
这次分配后,我制定了政策:未来除非军资现金流发生大问题,“众筹入股”筹集路费的方式下不为例。
当初让蒯韬等“众筹入股”其实就是为了补偿他们被李庚、李壬无端针对,但是这个政策在现阶段绝对不适合放开,所以让他们赚了人均大几十万后我就收了口子。
八百八十万的提成收益分配让蒯韬和李四丁也颇费了脑筋。李四丁毕竟是年轻军官出身,不太好意思多拿多占,尤其是牺牲了那么多同袍;蒯韬则是因为已经与阳成注、萧仰各先赚了一笔钱,不太好意思再在这里面多拿。最后两人给我的意见是:八百八十万按人头平分。
对于这个倾向,我是极力反对的。我让他们一定要按照个人的贡献来严格分配,甚至不需要考虑阵亡的因素,因为阵亡都单独抚恤过了。考虑到蒯韬和李四丁不好意思多拿,我只能喊乌文砚来拿主意。
最后乌文砚按照乌倮氏当年执行的分配体系给了我一版分配意见:蒯韬拿八十八万、李四丁拿六十六万、倏禄和乌勒各三十三万。其余人都是按照职级和贡献来拿,普通职级者贡献优先,而他本人一分钱不要。
根据乌文砚的思路(也是“乌氏体系”里关于分配机制的原则),主官应该是拿总分成份额里最高的部分的,所以这个项目里面蒯韬、李四丁、倏禄和乌勒应该是里面三份最多的。但是李四丁、倏禄和乌勒在路上确实有管理不到位造成团队安全意识松懈的过失,所以只能得到六十六万。而那二十二万其实是给了根据乌文砚的观察帮他们补位的人,其余分配也是一半按人头来、一半按贡献来,贡献方面,有过失的要扣给补位的。至于乌文砚不要这个钱,是他要跟我谈股份——他想把“昭武旧约”里他的利益部分兑付出来,作为乌倮氏重新启动家族生意的本金。
按照乌文砚的思路:因为没有参与最后的股份分配,他的利益只能按照昭武城获得驼马的净值拆分(即之前说好的一成五,还有一成五是乌文翰的遗产要给乌雅雅)。加之之前没有和我约定,所以在邀约时他的利益占比还应该降低,他只要一亿一千万货殖里的一千三百万及现金两百万。
乌文砚告诉我:如果就他一家,他想长期和我合股。但是这些年因为乌文翰逝世、匈奴抵制、大汉经济政策恶劣和安息目前过于强大,他们乌倮氏自己的阵地已经丢差不多了,他的几个侄子在当地也都沦落到当职业经理人的地步。所以有了这次机会后,他还是想和我拆股,他的几个侄子以后会在安息扮演郦家、贡家、王家之类的角色,他的儿子乌乾会留在疏勒为我打工,以“乌氏体系”的原则和经验继续服务老兵营,王堡堡和其余休屠人也一样。而他因为年纪大了,想回休屠泽养老并主理那里的业务,那三百万现金也是抵扣还没还我的投资原始成本的。
乌文砚的这个分账要求虽然不精细,但算是良心和合理的。我召集主官们就这个分账请求进行了磋商,所有人都支持接受他的条件,于是我让李癸交割并做账、李壬审计,完成了乌倮氏原始入股的拆分。
拆分后,三百万的现金实际还是留给了我们,一千三百万的安息货物则立即被乌文砚请我帮忙贩卖。他谈的方式是以货易货,他们只换丝绸制品。本来他说要给我个人或团队一成“掮客金”,但是我没要,我跟他提的是让他们家族善于算账的人帮我捋清楚账目。
乌文砚当即协调三个侄子安排人帮我对账、销账,但是算账的人只会做按照“乌氏体系”里账本上面那种格式的账目,对我们的入股打折、日常收支、半物品半现金的卖盐业务及和西域各国的物资抵扣、原料加工分成等的账目还是捋不清。
不过,好歹在“乌氏规则”的加持下,标准贸易往来的账目慢慢捋清了,主簿和计吏们也被培训得会用“乌氏规则”的格式做最新的账目,烂账不断扩大的势头算暂时被遏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