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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三年七月中旬起,在庄睿儿的统筹调度下,营地进入驻扎后最繁忙的时光。几乎所有新老主官都要轮流带队开拔交易,虽然交易目标城市都不太远,且大都增值潜力不大,但主官们还是对二次股份评估前拿提成的机会趋之若鹜。
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一次分红意向的正式咨询工作还是要走过场的。我们定的方案是以股权三分之二比例“老兵营”家族的意见为最终的分红意见,其中属于老兵营公产的五分二厘股份由我行使“代持”决定权。
这样一来,加上我家族私产入股的股份(开拔入股加“昭武旧约”中属于乌雅雅的部分)总计三厘八,由此我一个人的投票比重就达到了五分六,再加上无条件支持我的伤残老兵和会上已经通过气的营地主官,这个三分之二“支持暂不分配”的比例很快达成,由此我们只要准备八月初的约三千万兑付军饷、抚恤、军功的现金流即可。
庄睿儿依旧主持计吏们进行着较饱和的工作。除了日常新增收支的流水账,大半工作量是在“二弟”的指导下完善记账、销账和单据管理的体系。她将所有计吏和主簿都按五大业务原则切分成组,组内又以三人左右为一个小组进行了细化分工。这样一来,每个人的工作都能被代替,内部流程也非常有序,但整体账目只能她来合上。
七月廿日,“乌石塞”与“北河坂”之间的驰道彻底竣工,李庚部和疏勒莫贺部的士兵也全部入驻了驰道下的城墙工事。由此除了军事防御功能日后还可能继续改进,驰道民用功能交付验收,从此马车可以在驰道双向通行。
有了马车加持,往返“乌石塞”与“北河坂”更加方便,庄睿儿几乎每天都会在徐家兄弟陪同下来“乌石塞”的公廨找我汇报工作。
到七月廿四日,我向庄睿儿问了一个问题:“二弟”的本事她是不是都学会了?
庄睿儿对我说道:“二弟来自‘账房世家’,家族遍布条支、安息、犂靬、赛比、大秦等地,他自己的父母虽然早亡,但一直在家族熏陶下成长,他们的生意经是渗透骨髓的。我虽然在记账和对数字背后逻辑的探讨上已经跟他学了六、七成,但是要做到他那样的商业敏感度,恐怕短期内是不行的。”
“那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开口,请他长期加入营地,把握有多大?”我问道。
庄睿儿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然后对我道:“若是诚意足够、利益足够,我觉得以他的精明,应该知道目前在整条从大汉到犂靬、大秦的商路上,我们应该是他最好的选择!”
有了庄睿儿的参考意见,我在七月廿五日辰时就派人邀请了“二弟”来我“乌石塞”的公廨私聊。
我知道“二弟”的作息偏晚睡晚起,所以特意嘱咐请“二弟”的亲兵在“二弟”起床洗漱后再用马车接他来“乌石塞”,并带话给“二弟”:我在“乌石塞”等他一起吃早饭。
“二弟”被亲兵带来后和我见了礼,然后非常不见外的就夹着奶皮子吃起了洒满胡麻的喷香胡饼。
我在一旁给他盛了一碗熬到雪白的羊肉汤,又给他在汤里兑了精盐和足量胡椒粉。
“二弟”吃了几口奶皮子夹胡饼就喝起我给他调制好的羊肉汤,汤汁不冷不热,被足量胡椒粉调味后完全没有了膻味。他喝得很畅快,喝完发出了“啊”的一声满足的长叹。
这时,我一边喝着粟米粥,一边将一旁果盘里的胡瓜、蒲桃和无花果推到“二弟”面前,嘱咐他随便吃。
“二弟”也不客气,冲我一笑就抓起了一片胡瓜朵颐起来。
吃完早饭,我让亲兵撤了主食留下果盘又上了几份干果。
在“二弟”吃蒲桃的同时,我架起了一个李大戊帮我特制的小炉子,炉子上放着从安息弄来的透明琉璃壶,壶面和胡底外层让李大戊加工了一下,使其可以经受缓慢的加热而不会爆裂。
我在琉璃壶里加了大半壶羊奶,放了几片上好的姜片和巴蜀商人带来贩卖的极品嫩荼叶(早期的茶),然后盖上壶盖。接着,我将小炉子用“石驼溺”提取后透明的液体混着烧酒点燃,炉底顿时燃起蓝色的火焰,持续但其实并不特别炙热。等烧到琉璃壶壶体温热,我让收完餐折返回来的亲兵拿来两个琉璃杯,给我和“二弟”分别倒了一杯,又给壶里添满了羊奶。
加完奶,我就喝退了亲兵,然后和“二弟”相对品起了其实是徐典首创的“姜荼奶”。“二弟”应该是第一次品“姜荼奶”,当即向我表示了对这个味道的喜爱。
经过小两个月的交流,我已经能和“二弟”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以安息语夹着汉语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