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让“二弟”再给他们普及一个知识:“共和制”最盛之时,大秦并不强大,“元老院”贵族化后、特别是近年“三大家族”垄断执政官后,大秦反而强大了。
这些史实其实在蒯韬回来之前,我和“二弟”已经探讨过。不是“共和制”不好,大秦的民智因共和而起、但是纯共和容易让巧言令色者当权,且行政开销太大,所以那时的大秦蓬勃向上但不强大。而“贵族化”在民智的红利尚在时,大秦迎来了发展的最佳风口,这与“气运”可能也有一定关系。
反观脱了咩和匈奴,曾经专制的强大终因为专制者的权利无法制约,犯错后无法被纠错而衰弱。无论脱了咩八世在位的十六年内战还是伊稚邪上台后的匈奴开始衰败,都是在还专制独裁的账。
由此看来,造成安息商税高的贵族公选出来的“话事人”看似反而可能最好。但是这同样存在问题:就如汉初的分封,王者强则安定繁荣,王者实力没那么强就会出很多合纵连横和“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内耗。同时,阶层固化后的精英决策最后会变为“伪精英决策”。
我告诉与会者:综上,我认为最好的时代的“主帅”是什么样的呢?是独裁向贵族共同决策者让权——不是被打倒的让权,是主动的让权、能控住场的让权、向能做好事情团队的让权、在事态出现明显问题时能收回来的让权。
《十诫》在开拔路上赋予了我类似“神授”的权力,所以现在是我让权的最好时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要搞《基石契约》。
那么让权的目的是什么?是精英集体决策。当然,即使精英集体决策的行政效率也不如独裁,但是独裁者的错误基本无法纠错,一百个高效的正确决定,会被一个不能改变的错误决定抹杀。所以最稳健、能走远的治理结构不是追求最好的,而是追求“最不坏”的。
主帅让团队决策,他看似什么都不干却不失控,他最终通过控股权控制团队,通过原始股让原始股东有保障、通过身股让精英阶层利益捆绑,通过《基石契约》精神下的《操守契约》让所有人、包括主帅本人都不能为所欲为。
除了《操守契约》,还有一份《事务契约》,也就是俗称的《工作规范》。《事务契约》的规范不存在基于《基石契约》,它是业务本身规律的总结和运用。
同样不同于《基石契约》和《操守契约》,《事务契约》会随着业务开展过程中不断的更新认知和适应新的业务发展格局而变。而在每个业务管理条线,能最出色做到《事务契约》并取得好结果的,才能在定期更新的“身股”评定中获得“身股”。
这样,我未来与营地所有精英阶层的关系就是契约之下的互利共赢关系,而不是狠人独裁者的予取予夺;也不是自欺欺人的君权神授;更不是阶层固化的“假精英决策”。
我用差不多十次会的耐心解释沟通才让所有参与讨论者初步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白了,我要建立一个综合东西方之长的、与众不同的政治体制,使其以主帅为首脑、精英阶层共治、互利的契约精神维系且精英阶层有进有出不断换血保持长久竞争力为特点。
在这种制度下,所有贵族都要以新的基业为保持贵族地位的前提,所有“身股者”只能在能作出贡献时获得高收益,但是这种稳定高收益不能传给子孙。同时,任何人的既往贡献和财富都会得到保底保障,除非他犯规、企图颠覆这种制度。
当与会诸人想通这个问题,无论他来自老兵营家族还是后进入的派系,他都会发自内心的认同这种制度,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在这个关于《基石契约》的讨论过程中,我们定下了契约的几条基本原则:
首先,主帅的权威是从艰难开拔时的筚路蓝缕到驻扎后的财富快速发展中得来的,我们最终必将安逸富足又积极进取。
其次,契约约定的利益以股权形式确认,它是我们都必须遵守的基本精神,遵守这个精神就要认可每个人的权力、义务,即使主帅也不能违背。
再次,股权分股东股权和“身股股权”。股东股权以身份资历论,得天独厚;“身股股权”以能力和贡献论,能者得之。
最后,既得利益及其形成的私产神圣不可侵犯,非不当不能追溯,非犯规不能罚没。
在这系列会议的最后阶段,我明确了开这一系列会议的目的:统一思想。
我告诉所有人:统一思想的目的是为了以他们为主来起草《基石契约》,但是正如基石契约核心思想的包容性,我们的统一思想不是前秦农战为本、法家独尊的统一思想;也不是大汉“独尊儒术”的统一思想;更不是政教合一的政权“君权神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行统一思想。
“我们的统一思想是稷下体系里认可‘百家争鸣’的统一思想,你们可以保持你们原有的思想,只要这个思想不与《基石契约》的核心精神违背。”我说道。
那么这个《基石契约》在指导现实工作的时候,到底要糅杂哪些思想?它们又是如何在统一思想之后发挥各种优势使我们能将基地运作起来、并在未来达到新高度呢?
在充分讨论之后,我们总结了二十五个字:立道本儒末、遵法典契约、行纵横捭阖、为兵者诡道、尊墨家主张。
立道本儒末:以道家“清静无为”世界观指导主帅的“让权”、“让利”,能力者以儒家规范有序、君子良知、知恩图报的思想谨慎的对待主帅让渡的权力和利益。
遵法典契约:以“皋陶法者”的精神认真严肃的对待《基石契约》、《事务契约》和《操守契约》。
行纵横捭阖:以纵横家的精神去对待客户和“友商”,争取以最广泛的支持获得最有利的竞争地位。
为兵者诡道:在争取商业利益时要以兵家手段为最核心方法论,放弃道德包袱、拒绝优柔寡断。
尊墨家主张:给处于治理体系底部的人保底,并重视建立强大的暴力保障体系,以扞卫既得利益。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讨论、沟通,“二弟”、庄睿儿、班回、朱邑、蒯韬、李三丁、徐昊、徐典、萧仰、张剥、乌乾最终协同起草了营地的《基石契约》。
从此,《基石契约》成为营地的“基本大法”,也是被我的子孙们坚持了几百年的“祖宗家法”。后来,《基石契约》被冠以其它名称,其中的不足之处被不断修正改进,直至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