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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经连夜离开宣府了。”
“哦?逃了?”
几名官员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都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错,逃了。”
一名面色阴鸷的官员冷哼了一声。
“根据内线的回报,皇上今日入夜后,突然下令关宁军秘密集结,人衔枚马裹蹄,连天子仪仗和车驾都不要了,直接从宣府暗门摸了出去。”
“营地里一片狼藉,走得极为仓促。”
“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和速度,分明是不要命地在往回赶,最多两天,就能抵达榆林驿。”
听到这话,水阁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哈哈哈。”
那名中年官员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张原本显得颇为端庄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
“看来,咱们之前是高估这位年轻的万岁爷了。”
他指着那张纸条,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前几日他在宣府看戏喝酒,走走停停,我还当他是在布什么迷魂阵,或者是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底牌。”
“现在看来,他那都是在虚张声势,是在迷惑我们。”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京城里有人不想让他顺利回来,所以他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是,装出来的终究是装出来的。”
中年官员冷笑连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不,一察觉到多尔衮的兵马可能摸了过来,他那层老虎皮就彻底挂不住了。”
“突然连夜启程,抛弃辎重,这就是为了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企图以最快的速度,趁着多尔衮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气逃回京城。”
“可惜啊。”
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面容阴鸷的官员冷飕飕地接过了话茬。
他身穿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衫,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皇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这大明的天下,他一个人说了就算吗。”
“他以为扔下仪仗,连夜骑马逃窜,就能躲过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阴鸷官员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敲击着桌面,眼中杀机毕露。
“各位。”
“实不相瞒,此前我通过关外的线人联系多尔衮时,那位后金的睿亲王还有些犹豫。”
“多尔衮此人生性多疑,虽然收了我们的情报,把正白旗的精锐布置在了榆林驿附近的草原上,但他一直按兵不动。”
“为什么。”
阴鸷官员环视众人,冷笑道。
“因为皇上前几天在宣府太反常了。多尔衮怕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怕皇上身边有埋伏,所以迟迟不敢下口去咬。”
“但是现在。”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浑浊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形态都有些变得疯狂起来。
“现在皇上这一跑,反而把他的底细彻彻底底地暴露给了多尔衮。”
“一个仓皇逃窜、连夜遁走的皇帝;一支为了逃命连重甲都丢弃了的护卫。”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身边根本没有伏兵。说明他怕了。”
“多尔衮一旦收到这个消息,他那多疑的心思立刻就会变成贪婪的杀意。”
“这块已经送到嘴边、而且没有任何倒刺的肥肉,他绝对不可能再松口了。”
“不出两日,正白旗的铁骑,就会在榆林驿外,把咱们这位万岁爷,连人带骨头,嚼个粉碎。”
水阁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而兴奋的附和声。
这些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此刻却在这里弹冠相庆,迫不及待地等着他们的君父惨死在建奴的屠刀之下。
在他们眼里,朱敛挡了他们的财路,握住了他们的把柄,那朱敛就是比建奴还要可恨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