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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的每个手下都在三招内倒地,不是手腕被拧脱臼,就是膝盖挨了一记重踢。最惨的那个,被猎人一肘砸在胸口,肋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进座椅。
车厢里回荡着呻吟和喘息。
赌客们爆发出欢呼和叹息交织的声浪。有人赢了钱,在拍桌子叫好;有人输了筹码,骂骂咧咧地砸着赌桌。
唯独没有人在感叹那不存在的意外。
白骨飘到输家那边,一边收走他们的筹码,一边用那种港片老赌棍的腔调念叨:“愿赌服输嘛,兄弟。出来混,看开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对吧?”
小黑趴在地上。
他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小臂骨大概断成了两截。他的右腿膝盖肿得像馒头,已经站不起来了。
染血的胸腔下,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颤抖。
但他还在动。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指甲抠在车厢地板的华贵地毯里,用力把自己往上撑。断掉的左臂垂在身侧晃荡,他咬牙切齿,整张脸涨得紫红,太阳穴边的血管凸出来,像要撑破那般。
他站稳了。
他用一条腿和一只手把自己“撑”在了半空。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但那双眼睛盯着坐回路明非身边的猎人,像头被敲断了脊柱还在喋血呲牙的野狼。
“还……没完!”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含混不清,“规矩是……不倒……就不算输。”
猎人皱起眉。
那双电灯般的黄金瞳里印着小黑“孤独”的身影。可渐渐的,越来越多趴下的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其他猎人已经起身了。
赌客鼓起掌,发出欢呼。
似乎是为了这群普通人的勇气,也可能是为了看另一场笑话。
猎人起身,刀被他重新握紧。只是这一次,亮在他身前的不再是刀背。
他眼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种很淡的,像在看萦绕在路灯周围的飞蛾的平静。
“你们输了。”猎人陈述这事实,“这里的确没有死亡,但有痛苦。”
“我……又站起来了。”小黑咳了一声,血从牙缝里渗出来,“还……还没完!”
“你说‘痛苦’……那种东西……我们早就习惯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
赌客们的眼神在猎人和混混之间来回。所有人都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不过又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连白骨都不说话了,他就飘在那里,骨指摩挲着筹码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在等一个电影的结局。
万博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偏头看向路明非,却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