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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下。”他说。

凯撒顿住，回头看他。

夏弥因为楚子航突然刹车，一把撞到他背上，顺势抱住了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楚子航等夏弥松手，抬手指向隧道内壁。

“那边。”

夏弥和凯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沉絮在三人的瞳光下飘扬，就像穿过林间的丁达尔光照出的飞絮。

他走到墙边，伸手抠出一小块碎屑，又捻了捻，又抬头看墙壁上剥落的区域，目光移到轨道两旁的排水沟和堆积在角落墙边的沉灰上。

他平静而冷淡的声音里多出几丝难得一见的主动，“这里的封闭性很高。墙边灰尘沉积厚度超过了一厘米，成分包括水泥粉末、石灰、铁锈微粒、煤尘和碳化有机物。理论上来说尼伯龙根里不该出现如此多根人类相关的工业产物，但它们的的确确出现在这里。我们该利用起来。”

凯撒看着他，半眯起眼。

“你想制造……粉尘爆炸？”他的声调微微上扬。

“三要素齐全。”楚子航点头，“可燃物浓度足够，封闭空间，只需要一个点火源。风王之瞳可以快速将燃烧物充填整片空间，用君焰做引爆火源，爆炸当量取决于粉尘扬起后覆盖的体积，按照这段隧道的截面和长度估算，足够把这群死侍一次性清空。”

他看着两人，又补了一句：“爆炸大概率引发局部坍塌，所以需要退到安全距离外，至少一百五十米。”

“夏弥和我配合，我带着她跑，安全距离可以减半，我们可以在七十米处引燃，差不多是死侍群大规模现身的最后安全距离。引爆之后，冲击波和碎石会形成新的屏障，即使有幸存者，也会被阻断至少十分钟。”

夏弥在一旁安静地听完这段话，脸上的惊讶随楚子航的叙述越来越大。

他分析得没错。

布达佩斯的尼伯龙根，并不是全由龙构建的空间，而是参考了一部分人类文明，甚至是就地取材，吞噬了一部分布达佩斯地铁系统。

因此这里有煤渣、有碎屑、有水泥灰、有腐化的植物残渣，甚至还有修补墙面的石灰和砖屑……

楚子航的方案从技术上说是可行的，但留给两人逃生的时间窗口极短。

并不是楚子航带着她跑不到安全距离外。

而是楚子航的计划忽略了一个东西——那头高等级死侍。

即使粉尘爆炸计划成功，三人要面对的麻烦，可并不比死侍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