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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桑柠以为三年契约过去就结束了。
三年过去了,五年又过去了。
她又站在灶台前,给他熬粥。
她把粥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然后她走回念念房间门口,没有进去。
“粥好了。”
她说。
傅沉舟抬起头,看着她。
他眼睛里的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更明显了。
他点了点头,轻轻抽出被念念握着的手指。
念念在梦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桑柠已经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傅沉舟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粥。
小米粥,山药切成小块,飘着热气。
他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慢慢喝完了那碗粥,放下勺子,站起来。
桑柠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玄关,换了鞋。
“桑柠。”
她没有回头。
“下次,”他说:“给我打电话。”
他推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桑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暖洋洋的。
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念念的房间。
念念还在睡,小脸不红了,呼吸平稳。
她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烧退了。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
念念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梦。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浏览器还停留在昨晚的页面,波士顿的机票。
下个月有直飞,价格不贵。
她点进去,选了日期,填了信息,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出票成功。
她把邮件截图,存进手机里。
然后她关掉电脑,走回客厅。
手机震了一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确认短信。
她看着那条短信,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桑柠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煎蛋、热牛奶、烤面包。
念念喜欢吃煎蛋,但只吃蛋黄,蛋白要她帮忙吃掉。
她把蛋白拨到自己碗里,把蛋黄留在念念碗里。
念念还没醒。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那辆灰色面包车不在了。
也许是因为傅沉舟昨天来过,也许是因为记者已经拍到了他们想要的照片。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阳光一点一点地铺满整条街。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厨房的白色台面上。
桑柠系着围裙,站到灶台前。
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在碗沿敲了一下,蛋壳裂开,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
她拿起筷子,开始打蛋。
门铃响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手指顿在门把手上。
傅沉舟站在门外。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左手提着一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露出几根葱和一把青菜的叶子。
她打开门。
“我来做早餐。”他说,“你休息。”
桑柠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沉舟已经侧身走进来,在玄关换了鞋。
他把帆布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外掏东西,鸡蛋、番茄、青菜、葱、还有一袋面粉。
他掏完最后一样,转过身,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
“围裙呢?”
桑柠没理他,他自己找到了。
浅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是念念挑的。
他看了一眼那只兔子,把围裙套上,系好带子。
动作生疏,带子系了两遍才系紧。
然后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正在冒泡的粥,沉默了几秒。
桑柠看着他。
傅沉舟穿着浅灰色羊绒衫、系着卡通兔子围裙,站在她的厨房里,面对一锅粥,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粥快好了,”她说:“你看着火。”
傅沉舟点了点头。
桑柠转身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去看他,但她能听到厨房里锅盖掀开,勺子碰锅边的声音,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嗤”,像什么东西掉进了油锅里。
她没动。
又是一声“嗤”,比刚才更响。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糊味。
她无奈地站起来,走进厨房。
傅沉舟站在灶台前,面前平底锅里,一个鸡蛋正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变成黑色。
他拿着锅铲,看着那个鸡蛋,表情很复杂。
桑柠走过去,伸手关了火。
锅里的鸡蛋已经彻底糊了,边缘焦黑,蛋黄流出来,和蛋白混在一起,黏在锅底上。
“火太大了。”她说。
傅沉舟没说话。
桑柠从他手里拿过锅铲,把糊掉的鸡蛋铲出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重新开火,倒油,打蛋。
动作一气呵成,蛋液在锅里摊开,边缘微微卷起,蛋黄完整地躺在中间。
她把锅铲递还给他。
“翻面。”
傅沉舟接过锅铲,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翻过来。
蛋黄没破,但边缘有点过了。
他盯着那个鸡蛋,像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桑柠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
他又打了两个鸡蛋,一个煎得勉强能看,一个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