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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尘埃缓缓沉降。

关易躺在断壁残垣中，胸前的制服被撕裂，露出制服内层破碎的机械结构和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淡金色的能量液不断渗出。

他那张暗金色的面具布满裂痕，左眼的红宝石晶片完全碎裂，右眼的晶片也光芒黯淡，数据流时断时续。

身后悬浮的四只机械臂如同垂死的蜘蛛腿，无力地耷拉着，只有那只握着几乎报废的空间魔方的手臂还微微抽搐。

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血沫喷涌，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抑制地**。

曾经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千机坊高级工程师，此刻狼狈如丧家之犬。

苏渐提着雷狱剑，剑尖吞吐着冰冷的紫电，一步步走近。

龙织月紧随其后，水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关易胸前裂开、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炼金电路。

夜凝霜则沉默地守在稍远处，双色眼眸锁定关易，冰寒的阴煞之气在周身盘旋，防止他最后的反扑。

“咳……咳咳……”关易挣扎着，试图抬起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那只握着魔方残骸的机械手，但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面具下传来断断续续、失去了电子修饰后显得异常虚弱的沙哑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急切：“住……住手……别杀我……”

苏渐在他身前站定，雷狱剑斜指地面，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渊：“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的‘蚀骨’差点害死我和同伴，你刚才更是想把我们抓去做实验品。”

“价值……我有……我有巨大的价值！”关易的声音因激动和求生欲而拔高，牵动伤口让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我是千机坊……深渊遗迹探索部……高级工程师！我掌握着……掌握着……”

关易艰难地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打动苏渐：

“财富！我个人的……所有积蓄……包括珍稀材料……能量晶核……都在……我的私人空间密钥里……都给你！”

苏渐心中微动，脸上却是十分平静，甚至隐隐表现出了一丝不耐，“我并不财富！”

关易赶忙道：“还有技术！千机坊……最前沿的……炼金傀儡技术……远程精神操控核心……甚至是……破解深渊部分遗迹……防护的密钥……我都知道！”

苏渐摇摇头，“我不是炼金术士，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关易看了一眼雷狱剑上闪烁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机密！千机坊……在嚎哭深渊的……几个重要据点坐标……正在进行的……‘天工’级项目代号……甚至是……总部部分防御节点的……薄弱处……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那只完好的晶片眼死死盯着苏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技术人员的偏执：“这些……这些是……无价的财富！”

说着又将目光投到龙织月身上，高声叫道：“你懂的，这是……艺术！杀了我……它们就永远……消失了！尤其是……对炼金术士……这是莫大的损失！”

龙织月呼吸一窒，水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千机坊的前沿技术、核心机密……这对任何一个炼金术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宝藏！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渐，眼神中隐隐有一丝热切的期盼，但并没有开口，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苏渐。

苏渐眼神微动，关易所说的价值，确实巨大得惊人。

杀了他，固然解恨，但损失也无可估量。

尤其是那些技术和机密，对龙织月未来的成长，对了解千机坊这个庞然大物，甚至对自身将来的布局，都至关重要。

“空口无凭。”苏渐的声音依旧冰冷，“我如何相信你不会隐瞒关键，或者事后设下陷阱？”

“契约……我们可以……签订灵魂羁绊契约！”关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说道，“以灵魂本源……起誓！我关易……愿与阁下……签订契约！”

灵魂羁绊契约，这是修真界一种极其古老且约束力极强的契约形式，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

一旦签订，若有违背，契约之力将直接反噬灵魂，轻则修为尽废、神魂重创，重则魂飞魄散、变成白痴！

苏渐眼神锐利地盯着关易，只见他眼中涌动着强烈的求生渴望，当即缓声道：“我不会勾画灵魂羁绊契约。”

“我会！”关易赶忙道：“我来操作……你只要最后签订……就可以了。”

苏渐沉声道：“灵魂羁绊契约，事关重大，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