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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般的掌声还在大厅上空回**。
李向东走下舞台的阶梯。
他每走一步,那片为他而响起的掌声,就仿佛在他的脚下,为他铺开了一级红色的台阶。
郑建国站在台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李向东走下来的最后一刻,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下。
沉稳,有力。
所有的话,都在这无声的动作里。
罗沛霖总工走上前来,他看着李向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慰与激动,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晴站在他的身侧,她没有说话,那双总是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向东,里面有一种光,比会场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明亮。
他们的身后,是仓皇离席的西方代表团。
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写满了屈辱与狼狈,他们甚至不敢与华夏代表团有任何视线接触,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在助理的簇拥下,灰溜溜地从侧门消失。
而在会场的另一端,那些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依旧站在那里,用力地鼓着掌。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黑暗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第一缕刺破云层的曙光。
大会主席走上台,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了一眼华夏代表团的方向,随即敲响了木槌。
“暂时休会三十分钟!”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了过来。
会场外的走廊,瞬间变成了全世界最热闹的集市。
气氛,与几个小时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郑!我的朋友!郑团长!”
那个之前对郑建国爱答不理的尼日利亚代表,此刻像一头热情的大象,挤开人群,给了郑建国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他那洪亮的笑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你们!你们干得太漂亮了!简直就是神迹!”
“郑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是阿根廷工业部的,我们非常希望能就‘哨兵协议’的底层逻辑,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拼命地将自己的名片,塞进郑建国的手里。
之前那些避之不及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最炙热的追捧。
一张张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脸,挤在华夏代表团的周围,他们的脸上,挂着最热切,也最功利的笑容。
郑建国在人潮的中央,站得稳如泰山。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不迫的微笑,与每一个人握手,接过每一张名片,用最简洁的语言,回应着最复杂的问题。
他的身体,看似在与众人周旋。
却又像一堵无形的墙,不动声色地,将李向东,苏晴,罗沛霖总工这些核心技术人员,全都护在了自己身后的安全区域。
他把所有的镁光灯,都挡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王浩站在圈内,看着眼前这幅众星捧月的景象,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挺直了胸膛,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换回来的,全世界的尊重!
然而。
就在这片喧嚣热烈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主会场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喉咙。
戛然而止。
史密斯博士,在两名助手的搀扶下,重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透了福尔马林的纸,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怨毒的光。
他没有理会走廊里任何人。
他只是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穿透人群,盯在了被众人簇拥的郑建国身上。
然后,他挣脱了助手的搀扶,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主讲台。
走廊里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约而同地,沉默地,转身,重新涌回了会场。
刚刚还热络无比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而凝重。
史密斯博士站在台上,他扶着讲台的边缘,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濒死的野狗。
他拿起话筒。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紧。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却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孤注一掷的力量。
“刚才的测试,很有趣。”
他开口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台下。
“华夏的朋友们,用一种非常东方式的,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对于安全的理解。”
“我必须承认,这很精彩。”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理念,终究只是理念!”
“理念,不能变成钢铁!不能变成公路!更不能让吃不饱饭的人,填饱肚子!”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疯狂的眼睛,环视着台下那些刚刚还在为华夏欢呼的发展中国家代表们。
“我们灯塔公司,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进行一场虚无缥缈的哲学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