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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门口，她把旅行袋提出来递给他，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但没有说出来。

苏宸接过袋子，“穆晴，今天研讨会的事，谢谢你给这个机会。”

“是集团需要你，不是我，”穆晴顿了顿，“但你可以谢我，我接受。”

苏宸点了一下头。

穆晴把手插进口袋，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着别处，说了一句，“苏宸，在我遇到比你让我更心动的人之前，我大概还是会偶尔发消息给你。”

“发吧，”苏宸把旅行袋提起来，“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也可以发。”

穆晴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走吧，进站了。”

苏宸转身进站，没有回头。

穆晴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走回车边，把车门拉开，坐进去，把手撑在方向盘上，对着车窗发了一会儿呆。

苏宸到雾都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道场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有晒着的符纸，是沈幽幽新画的，整整齐齐地晾在绳子上，笔法比两个月前稳多了，线条流畅，灵气留存率看起来也高了一截。

他站在院子里把那排符纸看了一遍，没说话。

屋里有动静，沈幽幽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他，把头缩回去，然后听到里面有一串脚步声，拖鞋踩着木地板，从里到外，推开门，站在廊上。

“回来了。”

“嗯。”

沈幽幽往院子里走，到晾符纸的绳子边上，把其中几张翻过来检查背面，装作在做正事，“省城怎么样？”

“顺利。”

“见到那个穆晴了？”

“嗯。”

沈幽幽把符纸翻回来，抬起头，直视他，“她对你好不好？”

苏宸把旅行袋放下，“正常。”

“什么叫正常？”

“就是正常。”

沈幽幽盯着他看了三秒，把刚刚翻完的符纸重新排整齐，低着头，脚上的粉色棉拖鞋踩在院子里的石板上，“苏宸哥哥。”

“嗯。”

“你的符纸你自己晒，”她把手上最后一张放好，转身往屋里走，“我今天不管你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灶上给你热着饭，自己去盛。”

然后走进屋去，把门开着，脚步声走到了最里面。

苏宸站在院子里，把那排符纸又看了一眼，把嘴角的弧度很轻地压了下去，提起旅行袋，进屋。

晚上，苏宸在灯下把沈幽幽画的符纸挨张检查了一遍，用朱笔在边角上做了标记。

沈幽幽坐在对面，膝盖弯着，把脚踩到椅子横档上，脚上换了白色的棉袜，手里捏着一截笔杆发呆。

苏宸把最后一张放下，“灵气留存率提高了，走线也稳了，但这几张，”他把朱笔标过的几张往她那边推，“收势偏早，末尾的灵气没有完全封住。”

沈幽幽把那几张拿过来，挨个看了一遍，“是有一点。”

“不是‘有一点’，”苏宸把朱笔放下，“符纸这东西，九成九和一百之间，差的不是数字，是用的时候会不会出问题。”

沈幽幽低头把那几张符纸盯着看，没说话。

“明天重画这几张，这次注意收势。”

“知道了。”

沈幽幽把符纸收好，重新拿起笔杆，手指在上面转了两圈，“苏宸哥哥，我这两天进步了吧？”

“进步了。”

“多少？”

“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