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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端着茶，没看他，继续喝茶。

方一鹤走上台。

从袖中取出十二张叠放整齐的符纸，展开，每一张都比普通符纸大出一圈，笔画极细，灵气密度很高，肉眼能看见符面上有隐隐的流光在走，像细水流过石板缝，一股一股地往前走。

他单手一抬。

十二张符纸在台面上空铺散开来，不是平面铺，而是立体的，在不同高度展开，精准地占据了台面三维空间里的十二个节点位置，间距不差分毫。

立体封煞阵成型的那一刻，台面上的灵气扰动被完整隔绝。

方一鹤请主持人找了一名协会工作人员站进去。

工作人员试着把手里的灵力往外扩散。

结果扩出去还不到半步，就被阵法轻巧地压了回来，毫无阻力地融进了阵的运转里，像一滴水落进水里，消失了，找不到了。

工作人员怔了一下，苦笑。“进来容易，但感觉根本出不去。”

台下掌声响起来。

连苏宸都在心里认了一下，方一鹤的御符造诣，确实不低，不是一般的不低。

季凌霜走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她出场的姿态太安静了，像一块白色的石头，落进了热闹的水里，反而让周围的声音都小了。

白裙，软底绣花鞋，脚踝细，右脚踝处的玉镯在台面的亮光下透着冷光，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裙摆在她身后平稳地收拢，一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她站到台中央，把三枚铜钱摆在手心，合掌，摇了一摇，铜钱落台，发出三声清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把目光投向评审台，点名叫了一个评审的名字，

姓温，五十多岁，海城商界背景，评审资格是海城协会推荐的。

温某愣了一下，直起身，“怎...怎么了？”

季凌霜的声音清冷，不高，但场内安静，听得很清楚。“我说三件事，关于你，有错请指正。”

温某的表情，变了一下。

季凌霜的语速不快，“你三年前在一次合作中，以他人名义签了一份文件，拿走了不属于自己的那份利润，事情被压下去了，但对方心里一直记着。”

“你去年秋天，偷偷把一件家传的玉器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变卖了，钱没有告诉家人，独自用了。”

“你的身体，右腰下方有一处陈年旧伤，大约十五年前受的，是冬天。”

台下彻底安静了。

“你...你怎么...”

没有否认。

叶沅坐在旁边，嗤了一声。“不过是信口胡诌，正好说中了，算什么本事。”

叶沅走上台。

正红色旗袍，领口收得极高，衬着她的颈部线条，白净，锁骨的弧度在领口边缘清晰可见，随着每次呼吸，胸前的面料微微起伏。

步伐不快，旗袍随着腿的移动轻轻起伏，开衩处一收一翻，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分开，指尖轻轻往外张着，阵法就那么无声无息地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