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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沅开口,声音平稳,但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子。“苏会长,算你赢。”
苏宸把银针收回,退了两步。
叶沅走下台,裙摆随步伐一翻,开衩处那截腿又出来一下,她走了几步才不动声色地把开衩的位置整了整,头没有回,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带着那种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的别扭。
第三场,苏宸对季凌霜。
季凌霜上台之前,在等候区把铜钱捏在手里转了一下。
她的习惯,上台前先推演对手的出手规律,卜一卦,把大致方向定下来,然后上台对着结果出手,这个方法在她历次对擂里几乎没出过大的偏差。
但这一次,她把苏宸的出手规律推演了一遍,皱了皱眉。
数术卜卦推算的,是基于对手已有的行为模式所形成的惯性轨迹,路数越固定,越好算。
苏宸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推演误差最大的对手。
杂家,没有固定的招式体系,他这二十八年里混修了太多路数,每一路都有涉猎,都有自己的变通,惯性轨迹是发散的,几乎找不到一条可以预测的主线,推出来的结果散成好几条,拿不准哪条是真的。
她把这一点记住,上台。
对擂前三轮,她以推演给出的预判直接压制,在苏宸出手前的半秒内就移步到正确位置,让他的每一次进攻在接触到她之前落空。
台下有人惊叹,说这个女修行者像是能预见未来。
苏宸被连续打断三次,站在台上,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同时出了三个手势,每一个都是完整的出手起始动作,但三个方向不同,每一个都像是真的要发动。
季凌霜感知到了三个信号,推演了一下,确认其中一个最像真实路线,移步到对应位置。
但苏宸走的是第四个方向。
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有使用过、也没有任何先兆的路线,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数术推演因为缺乏历史依据,完全无法预判。
季凌霜移到的位置,正好空着。
苏宸走到她侧后方,把灵识往地面一扫,找到台面地脉的脉动节点,踏脚,借地脉之力铺出一道借地阵,把台面三尺范围内的灵力流动短暂封住。
季凌霜的铜钱悬在空中,动不了了。
数术无法传导,卜算断掉,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突然没有了电源,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她愣了一秒,抬眼往后方看,苏宸站在她后方三步处,平静地等着。
她低下头。“我输了。”
借地阵散开,铜钱落回手心,她把铜钱握住,走下台,路过苏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看他。“你那三个假动作,是临场想出来的?”
“嗯。”
季凌霜沉默了一秒,把那两个字念了一遍。“杂家,确实不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