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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哐!”
三锤下去,章应声而碎,碎得稀烂,连那几个红字都飞溅成了渣。
孙大胜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心里翻江倒海:“妈的,胆子真大……”
他在质监站熬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官印比吃过的米都多。
可亲眼看着一枚国家单位的公章被人当街砸成废铁——这辈子头一回。
砸完了,陈锋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盯着地上那堆渣,嘴里“啧”了一声,慢悠悠地伸手——
“嘘——!”
车灯映照下,形成一道光柱。
刀子愣了半秒,随即嘴角咧开,也走过来,加入战局。
后头两个峰字营的兄弟对视一眼,憋着笑,也凑了过来。
孙大胜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质监站干了将近二十年。
受了多少鸟气、挨了多少白眼、被多少领导当垫脚石,他自已数不清楚。
他被马局长骂过、被赵泰那帮人指着鼻子训过。
被人塞过红包也退过红包、看着假货变真货、真货变假货…
但眼前这个画面——
他妈的,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贼他妈解气。
孙大胜咬了咬牙,走过去,加入了这场荒唐而痛快的“仪式”。
陈锋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一弹,“嗤”一声落在水洼里。
他低头瞄了一眼孙大胜,啧了一声:
“孙哥,您这小牙签,挺秀气啊。”
孙大胜本来还红着眼,闻言一愣,下意识也瞟了一眼陈锋的——
“……”
他默默地转过身,呵呵干笑了两声,啥也没说。
刀子没忍住,眼角往陈锋那儿瞟了一下。
陈锋侧身一挡,瞪了他一眼:“去去去,看个屁,你没有啊?”
“哈哈哈哈——”
几个大老爷们儿在深夜的质监站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
水放完了,气也顺了!
陈锋整了整衣服。
走到孙大胜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一下子就变得熟络起来:
“孙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嘛,就得相互帮衬。”
“这件事,还得麻烦您帮我盯着点。“
“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谁找马局,马局又找了谁,您第一时间给我递个话。”
孙大胜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刀子适时地从车里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递了过去。
孙大胜入手就知道分量——少说三万。
他捏了捏信封,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信封揣进怀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老板,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放心,质监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锋笑了笑,又一招手。
刀子把那辆奥拓的钥匙递了过去。
“孙哥,天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
陈锋拉开车门,“令嫒明天还得上学呢。”
这一句,说得轻飘飘的。
孙大胜心头却是一凛。
这是关心,也是提醒。
他捏紧了手里的车钥匙,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好,我这就回。”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陈锋那辆车渐渐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这个年轻人......
敢砸质监站的章,敢当着国家工作人员的面往章上撒尿,敢一夜之间把整个东海的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孙大胜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怕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