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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涛跟着展雪走出寝室,发现二楼的过道异常安静。
平时这个点,走廊里总是人来人往,可此刻,整条走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甚至连最里头洗漱间的水声都没了。
他们这栋男生宿舍楼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走廊贯通东西两头,最把头是一个很大的洗漱间,两排水龙头一字排开,平时给学生们接凉水、洗衣服用。
夏天的时候,很多男生不愿意去挤公共澡堂,就端着盆直接到洗漱间,对着自来水龙头冲凉。冲完凉,往往就穿个裤衩、光个膀子回寝室。越是天热,这种场景越常见,尤其是在下午四五点钟、晚饭前后那会儿。
像今天这么安静,韩学涛还是第一次见。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展雪——白衬衣、马尾辫。大概能想象,刚才展雪上楼的时候,对这条走廊上的人们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走出寝室楼大门的那一刻,韩学涛明显感觉到——背后的楼又“活”了过来。
喧嚣声一瞬间从脑后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现在又开始播放,对比十分强烈。
展雪面无表情,头都没回,“走吧,”她说,“我请你喝东西。”
韩学涛:“什么原因?”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韩学涛问:“喝东西,你需要背一把吉他吗?”
“刚刚在学生会彩排完,懒得放回寝室了。”
韩学涛:“我还以为你是在寝室打我们203电话,打不通才过来的。”
展雪说:“我用学生会那边的电话打的。”
两个人出了校门,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街,走了没多远,展雪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韩学涛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木吉他啤酒吧”。他听于鑫提过两次,说这儿氛围不错,但一直没来过。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十来张桌子,装修简单,小有特色——墙上挂着几把破吉他和黑胶唱片,桌面是那种粗犷的原木,每张桌上放一个小烛台,音响里放着华仔的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这首歌从今年二月开始流行,到处都在放,不过还是没有盖过任贤齐那首《心太软》。
展雪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来,把吉他靠在旁边。一个扎着围裙的服务生走过来,她点了两杯扎啤,然后拉开吉他盒子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韩学涛面前。
韩学涛拿起来一看——是一份版权证书。
上面印着作品名称、创作完成时间、著作权人那一栏两个名字并排印着:韩学涛、展雪。
展雪说:“谢谢你把这首歌送给我。不过我觉得你是原创,名字也应该在上面。后面我完善了曲子和编曲,算是也做了一点辅助的贡献。这首歌就算我们共同的吧。”
韩学涛拿着那张证书,看了几秒钟,没说话。
一首歌而已,他真无所谓,以后也不指着这个商演。不过展雪既然这么做了,那也行吧。
他把证书递还给展雪,端起自己面前的扎啤杯,举起来。
“那——合作愉快。”
展雪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
韩学涛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有一种淡淡的水果味,估计女生喜欢。他放下杯子,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怎么注册了这么久?”
展雪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流程很复杂的。要提交词曲手稿、音频,还要填一堆表格。版权局那边有初审和实审,全部通过了之后才是缴费领证。我能这么快拿到,已经很不错了。”
韩学涛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其实用不着这么复杂。”
“嗯?”
“你把材料放到信封里面,去邮局买张邮票,寄给自己就行了。”
展雪愣了一下:“啊?”
“邮戳的日期具有法律效应。”韩学涛说,“信件不要拆开,以后有人侵权,就拿这个信封去跟他打官司,一告一个准。”
展雪嘴微微张着,“你怎么不早说?知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趟?我想咬死你!”
韩学涛笑着端起酒杯:“就当健身了。喝酒吧。”
展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杯子,再次和他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