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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认真。”
官道上安静了三息。
洪七公慢慢吸了一口气,把半截红薯皮从嘴角抹掉,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收了。
“小砚舟,”他拍了拍陈砚舟的肩,声音压得很低,“这趟……你确定要去?”
陈砚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背。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和北方天际线上那团红光保持着一致的频率。
像心跳。
像召唤。
“不去的话,”他抬起头,“它迟早会来。”
前方官道尽头,一队蒙古骑兵的火把刚刚亮起来。
李淳罡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正好。”他说,“老夫三十年没出过剑了,先活动活动。”
火把不多,七支。
标准的蒙古斥候编制——七骑一哨,负责前出三十里侦察地形、清扫暗哨。
七匹马在官道上排成一字纵队,马蹄裹了布,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骑兵们身穿轻甲,每人腰挎弯刀,背上插着短弓,动作训练有素。
领头的骑兵抬手,队伍减速。
他看见了官道上的四个人。
三男一女。其中一个老头拎着酒葫芦走在最前面,两个年轻人骑一匹马跟在后面,另一个叫花子模样的糟老头蹲在路边,正在鞋底抠泥。
领头骑兵用蒙古语低声说了两个字。
七骑同时散开,从两翼包抄。
弯刀出鞘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李淳罡没停步。
“让,还是不让?”他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前辈请便。”陈砚舟拉住缰绳。
洪七公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黄蓉的马旁边。
黄蓉歪头看他:“不上?”
“看戏。”洪七公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看李淳罡出剑了。”
前方,七骑已经完成合围。
领头骑兵用生硬的汉语喊了一声:“停!报名号!”
李淳罡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出一点冷光。
“名号啊。”他自言自语,“好久没报过了。”
他把酒葫芦别回腰间,右手落在剑柄上。
还是那把插在土里时不起眼的旧剑,麻布裹柄,看不出品相。
“李淳罡。”
他报了名号。
然后拔剑。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剑快。
而是他没看见剑。
剑从鞘中抽出来的那一瞬间,陈砚舟的视觉、听觉、乃至九阳真气构建的全方位感知,全部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白——像有人在他的认知里剪掉了一帧画面。
等他的感官重新接续上的时候,李淳罡的剑已经回鞘了。
老头还是背着手的姿势,甚至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