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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期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娇娇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
每天早上她刚从浅眠中醒来,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到颈侧的羽毛被轻轻碰了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克噜噜”。
重楼的回应是又碰了她一下。
他用喙尖把她头顶那撮绒毛压下去,等它自已慢慢弹起来,再压下去,再等它弹起来。
苏娇娇彻底醒了。
她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只一大早就开始腻歪的雄隼。
重楼对上她的目光,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叽”。
苏娇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凑过去,用喙尖在他颈侧那撮最柔软的绒毛上狠狠蹭了两下。
清晨醒来要蹭,吃完早餐要蹭,巡视领地回来要蹭,傍晚看夕阳要蹭,睡前还要蹭。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看一会儿就凑过来碰她一下,碰完退回去继续看,看一会儿再碰一下。
苏娇娇前天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用翅膀把他推开半寸。
重楼被推开之后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安静了片刻。
然后苏娇娇感觉到自已的尾羽被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她转过头。
重楼正用喙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她尾羽末端那根微微翘起的飞羽。
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抬起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克”。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苏娇娇把自已的尾羽从他喙下抽了回来。
重楼看了看那根尾羽,又看了看她,然后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把头靠在她翅膀上。
“叽。”
苏娇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自已孵出来的崽,还能扔了不成。
但重楼的粘人程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持续升级。
以前他只是蹭蹭羽毛、碰碰喙尖、把头拱进她翅膀底下。
现在他开始了一种新的行为,梳毛。
有时候苏娇娇自已刚梳完,重楼就凑过来,用喙尖把她刚整理好的羽毛又梳一遍。
苏娇娇一开始还想抗议,但重楼不听。
从那以后,苏娇娇就彻底放弃了自已梳理羽毛这件事。不是她懒,是她梳了也白梳。重楼会把她梳过的每一根羽毛都重新梳一遍,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重楼梳得确实比她好,连覆羽边缘那排细密的绒毛都整整齐齐。
苏娇娇蹲在巢穴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已那身被重楼打理得无可挑剔的羽毛。
然后她又看了看重楼,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苏娇娇站起来,走到重楼身侧。
重楼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
她低下头,从颈侧开始,沿着羽轴的方向,把那些微微翘起的羽枝一点一点地捋顺,梳到他胸口正中央那撮最柔软的白色绒毛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前她都是给重楼梳理飞羽,覆羽都是他自已梳理的,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紧贴着皮肤的位置,有一根细小的、柔软的绒羽。
和周围的覆羽不同,那根绒羽格外细软,颜色也不是成年游隼的灰白,而是带着一点极淡的奶白色,像是雏鸟时期的胎绒没有完全褪尽。
苏娇娇盯着那根奶白色的小绒羽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