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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飞行姿态比来的时候更加歪歪扭扭,因为那只海鸥虽然个头不算大,但对于一只幼隼来说还是相当沉重的负担。
但她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翅膀扇得又急又猛,整只鸟透着一股“快点快点我要回去炫耀”的急切。
她降落在巢穴边缘,把那只半死不活的海鸥重重地丢在苏娇娇面前。
“咚。”
海鸥的身体在岩石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眼皮又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意识不清的“嘎”。
闹闹没有理会它。
她挺起胸脯,展开翅膀,整只鸟散发着一种“快看我快看我我抓到了这么大一只猎物”的骄傲光辉。
“克克克——!!!”
一连串又急又响的邀功鸣叫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苏娇娇低头看着地上那只还在翻白眼的海鸥,又抬起头看着小女儿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凑过去,用喙尖亲昵地蹭了蹭闹闹的脑袋。
“克克克——!”
闹闹的翅膀在那个瞬间抖得更欢了。
重楼站在巢穴边缘,低头看着那只还在偶尔抽搐一下的海鸥。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的眼皮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
苏娇娇一边用喙尖梳理着小女儿那身因为刚才那番疯狂操作而炸成蒲公英的绒毛,一边继续发出赞许的“克克克”声。闹闹趴在她面前,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母亲的顺毛服务和赞美,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餍足的“叽”。
母女俩构成了一幅“我家闺女最棒了”的温馨画面。
那只倒霉的海鸥躺在她们旁边,终于彻底晕死了过去。
......
数百米外的崖壁上。
小周笑得直抽气,“她根本就没有在捕猎!她就是在玩!纯粹在玩!”
画面里,那道灰蓝色的小影子在海鸥群中左冲右突,追着这只,吓唬那只,把上百只海鸥搅得天翻地覆。
老赵看着那些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的飞行轨迹不得不同意,确实是这样。
小周又把画面快进到那只海鸥撞上岩石的瞬间。
“你看这只海鸥!它完全是被吓晕的!不对,是吓懵了然后撞晕的!”
“这叫什么?这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老赵没有反驳。
因为从客观事实来看,那只海鸥确实是自已撞上岩石的。闹闹甚至没有对它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她只是飞过它身边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它一下。
然后那只海鸥就自已把自已解决了。
小周把画面切到悬崖风巢,定格在闹闹叼着那只还在翻白眼的海鸥降落的瞬间。
“你看她的表情!那种‘我超厉害快夸我’的表情!她是真心觉得自已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捕猎!”
然后画面切到苏娇娇的反应。苏娇娇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凑过去亲昵地蹭了蹭女儿的脑袋,发出同样响亮的赞美声。
小周笑得又开始捶桌子。
“赵导!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老赵看着画面里那对蹭在一起的母女,又看了看旁边那只眼皮微微跳动的重楼。
“娇娇对闹闹的教育方式,”他斟酌着措辞,“和她对静静的方式完全不同。”
“静静那边是精英教育,重楼亲自带,学的是最正统的捕猎技术。闹闹这边——”
他顿了顿。
“是鼓励式教育。”
小周在旁边补了一句:“不管干成什么样,先夸了再说。”
老赵没有反驳。
画面里,重楼终于动了。
他走到那只还在昏迷的海鸥面前,低下头,用喙尖把它翻了个面。
海鸥的身体软塌塌地翻过来,肚皮朝天,两只爪子蜷在胸前,姿态极其不雅。
重楼看着这只海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正窝在苏娇娇翅膀底下享受顺毛服务的小女儿。
闹闹感应到父亲的目光,从苏娇娇的翅膀底下探出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克?”
那声鸣叫翻译过来就是:爸爸,我是不是超厉害?
重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走过去,低下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闹闹的头顶。
闹闹的翅膀在那个瞬间扇得像一面迎风招展的小旗子。
苏娇娇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克噜噜”。她凑过去,用喙尖轻轻蹭了蹭重楼颈侧的羽毛。
重楼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眯了眯眼。
然后他转回去,把那只还在昏迷的海鸥叼起来,放到石头边缘,和静静抓的那只鸽子并排放在一起。
两只猎物。
一只死于精准的锁喉。一只死于撞晕。
重楼看着那两只并排的猎物,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苏娇娇身边,趴下来,把脑袋靠在她翅膀上。
“克噜噜。”
那声鸣叫翻译过来就是:算了,反正抓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