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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云定了，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数百万大军，无论是圣龙神朝一方，还是李家一方。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他们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以及沟壑两边瞬间蒸发的袍泽、战友，还有那彻底消失的血坑与祭坛。

“这……这是什么……”

一名圣龙神朝的百夫长嘴唇哆嗦，手中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魔……魔神……是魔神……。”

另一名士兵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一剑……仅仅一剑……”

王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距离沟壑边缘不过百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剑气残留的毁灭气息，那是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杀意。

他毫不怀疑，若那一剑的目标是自已，自已连同周围数千亲兵，此刻已灰飞烟灭。

“怎么可能……?”

周轩僵立在天空，之前的狂傲与杀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

他赖以依仗的圣龙军阵，在那道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剑气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瞬间被摧毁殆尽。

他甚至没能看清剑气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消失的。

李天、李地、李人三位老祖，同样僵在原地，脸上的绝望尚未完全褪去，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取代。

他们距离剑气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

那剑气中蕴含的杀戮、毁灭、斩断一切的道韵，他们在熟悉不过，那可是折磨了他们数万年的东西。

“是……是那柄剑的气息……但又不同……更强……更纯粹……”李天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是李宇……一定是李宇。”

李地猛地转头，望向李家祖地方向，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他……他成功了？”

李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沟壑，身体因为激动和震撼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李家，有救了！

李元胜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喘着粗气，同样望向祖地方向。

他身上的战甲破碎，鲜血染红了衣衫，但此刻眼中只有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先祖庇佑……先祖庇佑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惊呼与混乱。

“天罚，这是天罚！”

“逃，快逃啊！”

“魔鬼，李家请来了灭世的魔鬼！”

圣龙神朝一方彻底崩溃了。

幸存的士兵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再无人顾及军令。

将领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恐怖力量，任何命令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少将领自已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

而李家一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恐惧后，则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杀，杀光这些圣龙狗，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士气大振的李家子弟，在李元胜等人的率领下，开始对溃逃的圣龙残军展开反击。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周轩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听着耳边的哭喊与欢呼，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圣龙军阵被破，血脉诅咒被毁，大军崩溃。

甚至他自已，在那道恐怖的剑气面前，也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走！”

他当机立断，对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王宣等心腹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圣龙神朝方向疾驰而去。

什么踏平李家，什么夺取至宝，什么陛下贺礼，此刻都成了笑话，保命要紧！

随着周轩的逃跑，圣龙神朝一方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一场溃败已成定局。

“杀了人就想走，哪里那么容易。”

就在周轩等人开始逃跑之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李家祖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