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
街坊们的眼神就像一柄柄剔骨刀,齐刷刷地往那几家人身上刮去。
有人对着易中海撇嘴,有人对着阎埠贵指指点点。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双老眼死死盯着何雨柱,那脸皮上的肉抽搐个不停。
阎埠贵更是脸色铁青,他原本还盘算着明天让家里几个小子拿最大的洋瓷盆来装菜,现在硬生生被这句话把盆给砸了。
一直乐呵呵的刘海中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那张大胖脸瞬间涨红,指着何雨柱的方向就想开骂。
可嘴巴张了半天,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周满仓那毫不畏惧的冷漠眼神。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只是恨恨地跺了跺脚。
最让人开眼的,还要数贾家。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三角脸连变都没变一下,依旧揣着手,甚至还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别人,仿佛何雨柱说的根本不是她家。
秦淮茹更是低垂着眼眉,一副楚楚可怜、与世无争的模样,连脸都不带红的。
这婆媳俩唾面自干的定力,看得周围几个大妈直叹气,直呼这俩真是厚脸皮界的人才。
后院方向,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枯树皮般的老脸铁青一片。
老太太气得手直哆嗦,对着旁边的王秀莲招了招手。
“扶我……回屋!”
聋老太太声音嘶哑,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临转身前,她用那双浑浊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了何雨柱一眼,随后在王秀莲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回了后院。
眼看大局已定,许大茂站起来一挥手:
“行了,天也不早了,明天大伙儿拿好碗来中院排队。”
“散会!”
人群轰然而散,大伙儿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大烩菜,各自回了家。
前院,通往倒座房的过道里。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并排走着,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发出几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大哥,你说一大爷明天那锅烩菜,得多香啊?”
老三阎解旷直咽口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何主任可是轧钢厂的头号大厨,那锅里肯定有大肥肉片子!”
“就算没有肉片,那大骨头熬的汤,白菜粉条吸足了猪油……”
“我的亲娘哎,想想我都走不动道了。”
阎解放也没好到哪里去,搓着手抱怨:
“香有什么用?”
“没听何主任说吗,跟何家有仇的别去。”
“咱爸刚在全院大会上被他扒了皮,明天咱们要是拿碗去端,还不得被许大茂一脚踹出来?”
提到阎埠贵,老大阎解成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哎,你们俩刚才听清楚何雨柱说的话没?”
阎解成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阎家的屋门。
“他说咱爸的工资,不止27块5。”
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嗨,何雨柱那是为了逼咱爸掏钱,故意诈他……”
“诈他?”
阎解旷这小子平时最机灵,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猛地一拍大腿。
“二哥,你动点脑子行不行!”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咱爸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三兄弟凑在一个避风的墙角,开始嘀嘀咕咕地盘算起来。
“一大爷刚才那话,那是针尖对麦芒,一点毛病没有!”
阎解成咬着牙分析。
“你想想,如果咱爸一个月真就挣27块5,养活咱们全家六口人。”
“这绝对符合街道办的特困补助标准。”
“以咱爸那种掉根针都要捡起来打个戒指的抠门性格,他能不去街道办要补助?”
“他能不去王主任那里哭穷骗救济粮?”
“可这么多年,你见咱爸去街道办领过一分钱补助吗?”
阎解放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你的意思是……”
“一大爷说得对极了!”
阎解旷攥着拳头,眼睛都红了。
“咱爸在红星小学教了十几年的书,十几年的老教员。”
“就算是头猪在那熬资历,工龄补贴加起来,这工资也绝对奔着五十块以上去了!”
结论一出,三兄弟站在风口里,只觉得心底冒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
这么多年了,阎埠贵天天在家里哭穷,对外人抠搜也就算了,对着自已的亲生儿子,那也是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啊!”
阎解成气得直哆嗦。
“家里连个咸菜疙瘩都要切成丝,一人分几根来吃!”
“我今年多大了?”
“我想找个媳妇,他连一分钱彩礼都不给出!”
阎解放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大哥,你还算好的。”
“你看看我,我每个月在外打零工累死累活,赚那点钱不仅要全交给他,我在家里吃口饭、睡个觉,他还要收我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连我每个月多吃个窝头,他都记在那个破账本上,说以后要我还!”
“天下哪有这么当老子的?”
“这哪里是养儿子,这是养长工啊!”
三兄弟越说越气愤。
如果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那吃咸菜、交住宿费,他们咬咬牙也认了。
可现在明白过来,自家老爹明明手里攥着高薪,却每天装穷,把他们当贼一样防着,当外人一样剥削!
这种被亲爹算计的憋屈感,比被人打了一顿还要难受百倍。
寒风呼啸,三兄弟在墙角站了半天。
最终,阎解成有些颓废地松开了拳头。
“行了,别说了。”
“就算知道他藏了钱,咱们现在能怎么办?”
“咱们还没成家,房子是他的,户口本在他手里,闹翻了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是长叹一口气,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口窝囊气咽进肚子里。
三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里走去,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晚开始,那个名为“父子亲情”的玻璃罩子,已经彻底碎了一地。
那颗隔阂与怨恨的种子,正在阎家三兄弟干涸的心田里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会长成冲破房顶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