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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西厢房中,阎埠贵背着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屋地里来回踱步。
外头中院飘来的猪油烩菜香,直往他鼻孔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噜噜直叫唤。
他想端着碗去排队占这份便宜,脚下却怎么也迈不开步。
他可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大院里唯一的文化人。
昨天才刚跟何雨柱摆了一道,被逼着掏了一块钱雇困难户扫地,今天就眼巴巴跑去吃人家的施舍,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来回转了七八圈,阎埠贵猛地停住脚步,一拍脑门。
有招了!
“解成,解放,解旷,你们三个过来!”
阎埠贵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三个儿子正趴在桌上咽口水,听见老爹召唤,赶紧溜达出来。
“拿上咱们家最大的那个海碗,去中院排队打菜。”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腿儿的眼镜,理直气壮地指着案板上的大瓷碗。
阎解成眼睛瞪得溜圆:
“爸,您没事吧?”
“昨天您才得罪了一大爷,今天让我们去要饭?”
“我们可丢不起这人!”
阎解放和阎解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后退。
毕竟都是年轻人,正是好面子的时候,怎么可能愿意出去丢了面子。
“混账东西!你们懂个屁!”
阎埠贵板起脸,拿出当老子的威严。
“昨天得罪何雨柱的,是我阎埠贵!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兄弟仨又没跟他作对,去打份菜怎么了?”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三兄弟被这歪理惊得目瞪口呆。
想吃人家的大烩菜,又不愿自已拉下脸,合着就把亲儿子推出去当挡箭牌?
“不去!”
“打死我也不去!”
阎解旷梗着脖子反抗。
“外头那么多人看着,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
“不去?”
阎埠贵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摸出一个翻毛边的旧小本子,熟练地翻开其中一页。
“不去也行。”
“解成,你从出生到现在,吃我的喝我的。”
“学费、住宿费,加上磨损的鞋底钱,一共是一百七十二块三毛五。”
“解放,你是一百四十一块。”
“解旷,你少点,也有九十八块。”
他合上本子,在桌上重重一拍:
“今天要么去打菜,要么把这些年欠我的抚养费一分不少全还上!”
“从今往后,别吃我家的饭,别睡我家的炕!”
“老子管天管地,还管不了你们几个兔崽子了?”
这番话算计到了骨头缝里,连养儿子的钱都要一笔笔抠回来。
三兄弟身无分文,哪里拿得出这些钱,被自家老爹掐住了七寸,只能恨恨地咬牙认栽。
看三个儿子屈服,阎埠贵得意地把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坐回椅子上。
小样儿,跟我斗?
也不看看老子吃了多少年的干饭。
尽管答应了,三兄弟谁也不肯单独挑头。
推搡了半天,最终决定阎解成端碗,另外两个一左一右跟着。
要丢人,大伙绑一块丢。
三人低着头,跟做贼似的溜进中院,磨磨蹭蹭挪到队伍最后头。
刚站定,阎解成一抬头,愣住了。
前边站着个肥胖的背影,手里端着个豁口破碗,不是贾张氏是谁?
再往前看,后院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在队伍里随着人流往前走。
三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长长出了一口气。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连这老中青三代禽兽都拉下脸来了,他们几个算什么?
不过,群众的眼睛可不揉沙子。
四合院的街坊们手里端着碗,嘴里可没闲着。
“哟!大家伙快瞧瞧,这是谁啊?”
孙大妈眼尖,扯着大嗓门就开始嚷嚷。
“之前还跟着易中海闹腾,这会儿闻着肉味儿,连脸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
王大妈撇着嘴接腔。
“有的人啊,吃饱了就骂娘,转头就能装没事人。”
“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呢,也是少见!”
几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矛头直指贾张氏、老太太和阎家三兄弟。
换作一般人,早就羞臊得找地缝钻了。
贾张氏却是个异类。
她眼皮一翻,两手往水桶腰上一叉,那股撒泼的劲头直接拉满。
“放你娘的罗圈屁!”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开骂。
“一大爷自已掏钱请全院吃烩菜,人家一大爷都没发话赶我,你们这群老娘们算哪根葱?”
“吃饱了撑的跑出来冒大瓣蒜!”
孙大妈气坏了:
“贾家嫂子,你们贾家之前可是一直跟一大爷对着干的!”
“之前是之前!”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顺嘴就扯谎。
“之前的事儿,全怪易中海那个老帮菜!”
“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他裹挟着不敢吱声。”
“我们贾家对一大爷那是打心眼里敬重!”
“一大爷仁义,哪像你们这些长舌妇,天天就知道挑拨离间!”
“惹毛了老娘,老娘就天天堵你家门口,骂死你们。”
这番瞎话编得行云流水,一边口吐芬芳,一边还拿眼睛去瞟了一眼何雨柱。
“嗯,何雨柱眼皮都没动一下,这一波稳了!”
贾张氏心里这么想着,越发的觉得理所当然了。。
街坊们虽然鄙夷她不要脸,但都知道贾张氏这老虔婆是个什么德行。
要是真惹毛了她,她能坐在你家门口嚎丧一整天。
为了口菜犯不上惹这一身骚,大妈们对视一眼,只能撇嘴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