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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勒斯那边，同一时间，中情局的全球网络已经开始行动。

不用等电影，等电影得两年，两年之内市场要先铺好。

非洲方面，中情局通过内罗毕的中间人，联系了三家当地媒体，开价是每个月一笔稳定的采购费，对应的稿件内容是：龙国在这次中东冲突里的武器，实际上购买自北极熊的二手设备，那个传说中的金盾系统不过是某型号防空雷达的改装版本，工作原理十五年前就已经被破解了。

约翰牛和高卢鸡方面，杜勒斯出钱资助了三个大学里的教授，分别在物理和工程领域发表了几篇论文，论文的结论有学术包装，但核心意思只有一条：龙国公布的那几项武器技术，在现有物理框架下是不可能实现的，要么是测试数据造假，要么是媒体夸大了性能。

发表这些论文的期刊，都是有年头的学术刊物，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为安排的。

东南亚方面，杜勒斯专门找了一批擅长写稿的人散布在各个港口城市的报馆里，任务是把这次狗大户击退联军的事，重新描述成一个不一样的版本——联军不是被龙国的武器打败的，是被沙漠天气和内部分裂打败的。龙国的武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原因是联军指挥体系太烂，各国军队之间相互扯后腿，加上补给线太长，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赢。龙国只是运气好，撞上了一个不可能失败的机会。

这些稿子写的很有技巧，有数据，有引用，有所谓知情人士和前线目击者的证词，看起来比官方报道更像真的。

杜勒斯在这件事上有一个独特的经验——他做了二十年情报，心得只有一条：说谎要说得比真话更真。你不能让人觉得你在辩解，你要让人觉得他们发现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内幕。而人对于内幕的渴望，从来不需要刺激，它是人类的本能。

……

当天深夜，白宫阳台。

雨停了，华盛顿的天空出现了几颗星，不多，但清楚。

统领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那根白色的石柱在夜空里很显眼，灯光从

马歇尔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统领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既不像愤怒，也不像平静，介于两者之间的那种东西。

他们用卫星看我们，他说，我们用电影看他们。

马歇尔把手插在口袋里，听着。

不管他们那些东西是真的假的，统领继续说，我只知道一件事——人心是可以被塑造的，只要你让人先相信一个故事，再来的真相就没人听了。

他转过头看了马歇尔一眼：你信这个吗？

马歇尔想了想，说：我在二战里用过这一招。对付柏林的时候，我们提前两周往德国东线广播了一批假消息，说盟军主力在南线，结果他们把北线的防御抽调了三成。

有用？

有用，马歇尔说，直到我们的坦克冲进去，他们才反应过来。

统领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了那根白色的石柱上。

风有点凉，吹过来把阳台上的雨水带起来几滴，打在西装袖子上，晕开两个小圆圈。

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统领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马歇尔说，又像是在跟那根纪念碑说。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华盛顿城里的灯还亮着，一大片，黄黄的，从阳台上往下看，像一锅没熄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