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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

"我们目前的侦察卫星还在用胶片拍照——把胶卷塞在一个罐子里从轨道上扔下来然后让飞机在半空中用网兜接住。

"

他把报告放下。

"龙国已经用卫星来定位了。

"

总统闭了一下眼睛。

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像一个拳击手被人一拳打在后脑勺上还没倒但已经开始眼冒金星。

他沉默了很久。

大概有二十秒钟——在这种场合里二十秒钟等于一个世纪。

然后他睁开眼。

"给我接通五角大楼。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力度

"我要知道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搞出同样的系统。

"

电话接通了。

五角大楼负责航天项目的副部长在那头汇报。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电流的嗞嗞声。

"总统先生根据初步评估——

"

停顿。

"我们需要至少十年时间。

"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副部长还没说完

"而且我们需要发射至少二十颗卫星以我们目前的火箭运载能力——'大力神'系列的可靠性还不到百分之七十——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完成全部发射。这还是理想情况。

"

总统的拳头砸在了桌上。

"五年？十年？

"他的声音提高了两度

"等我们搞出来龙国早就用这套系统把我们看光了！你让我等十年？十年里我每天都得脱光了在人家卫星底下走？

"

电话那头沉默了。

总统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用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有没有办法干扰或者破坏他们的系统？

"

五角大楼的回答让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

"

副部长在那头翻着资料

"他们的卫星分布在三种不同高度的轨道上——近地轨道中轨道静止轨道——三层互为备份。就算我们打掉一两颗系统仍然可以降级运行。而且——

"

他顿了一下。

"我们目前没有能够打到静止轨道高度的反卫星武器。那个高度是三万六千公里。我们的导弹最远能打到一千公里左右。

"

三万六千公里。

一千公里。

差了三十六倍。

等于你站在地上想用弹弓打天上的飞机——不是飞机是卫星——还是在三万六千公里高空的卫星。

总统把电话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睁开眼看着莱尼策尔。

"那就走长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做出决定之后的平静

"十年就十年。但我要最快速度上马。预算不设上限。

"

他站起来。

"项目代号——

"他想了两秒钟

"就叫'猎户座'。

"

说完他走出了作战室。

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咔咔响——比平时沉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