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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华盛顿。白宫。

赫脱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把日内瓦的一切向总统做了汇报。

从第一条到第五条。

一条一条的说。

每说一条，总统的脸色就灰一分。

说到最后——总统的脸已经灰的跟办公桌上的铅笔差不多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总统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盯着赫脱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每年要给龙国交一亿五千万的'保护费'？他们还要派人来'视察'？我们连自已的贸易政策都要看他们脸色？

"

赫脱点了点头。

总统的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嚼的是屈辱。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的——从别人身上吸回来——什么意思？

"

赫脱站了起来。

他走到总统办公桌边——那张著名的

"坚毅桌

"——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只有三页纸。

封面上没有标题。没有编号。连个印章都没有。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总统先生——

"赫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在日内瓦丢掉的从容，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之后，好像又找回来了一些。

"龙国靠北斗系统卡我们的脖子。我们没有北斗。但我们有美元。

"

总统看着那份文件。

"美元——

"赫脱说

"是我们的北斗。

"

他用手指点了点文件。

"只要我们控制着全球的金融结算体系——谁的钱不经过我们的银行？谁的贸易不用美元计价？

"

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很小。

"龙国能关北斗的信号——我们能关美元的通道。

"

总统的眼睛亮了——那种在黑暗中摸了很久终于摸到一扇门的亮。

他把那三页纸拿起来。

翻开。

看了。

然后他把纸放下。

抬起头看着赫脱。

"你确定——这个能做？

"

赫脱说：

"能做。但需要时间。

"

"多久？

"

"三年。也许五年。

"

总统想了想。

"比搞卫星快。

"他说。

赫脱点头：

"比搞卫星快。而且便宜。

"

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哒哒哒的。

跟几个月前他做出

"谈判吧

"这个决定时的节奏一样。

但这次——节奏里多了点什么。

多了一点攻击性。

"干。

"他说。

一个字。

跟上次一样——一个字就是命令。

赫脱点了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总统叫住了他。

"赫脱。

"

"总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