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像围观斗牛——观众来不是为了替牛加油的。
几个星条国记者在小声交谈——
"你说他们会不会临时取消?就说'技术原因推迟'?
"
"不会。请帖都发了——取消比出丑更丢人。
"
"也是。那就等着看吧——嘿,你带录音笔了吗?
"
"带了。
"
"好——等会儿他们要是出了什么洋相,记得录清楚。我要拿回去给我老婆听——她最爱看这种笑话。
"
哄笑。
但笑声压的很低——毕竟是在万国宫——体面还是要的。
九点四十五分。
一个约翰牛记者站起来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经过主席台侧面——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后台的入口——
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正在整领带——那是陈远志。
另一个——靠在墙上,闭着眼——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军装——没有将星,没有勋章——像一个刚从野战部队退下来的老兵。
那个人的手里——抱着一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
比砖头大一圈。
约翰牛记者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回到了自已座位上。
他不知道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三十分钟之后——会让他把已经写好的稿子全部作废。
……
九点五十分。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会场的灯暗了。
不是全暗——是那种电影院开场前的暗——主灯关了,只剩两侧的壁灯和主席台上方的一盏射灯。
射灯打在红绒布上——绒布的颜色在灯光下变深了——像凝固了的血。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自觉安静——是那种灯一暗你就本能的闭嘴的反应——跟电影院一样。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咔嚓咔嚓咔嚓——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蟋蟀。
有人在咳嗽——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赫脱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笑的很轻——只有助手看见了。
"好戏要开场了。
"他低声说。
助手把那份六页纸的新闻稿从公文包里抽出来——平放在腿上——随时准备用。
……
后台。
陈远志整了整领带——第三遍了——其实不需要整——领带很正——但人紧张的时候总得干点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建。
林建还是那副德行——靠在墙上——眼睛闭着——怀里抱着
"轩辕一号
"——像一个在火车站候车室里等车的农民工——区别在于农民工怀里抱的是蛇皮袋子。
"老林。
"陈远志轻声说。
"嗯。
"
"该上场了。
"
林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亮的有点吓人。
不是兴奋的亮——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的亮——冷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
"轩辕一号
"——屏幕是黑的——休眠状态——玻璃面板像一面小镜子映出他自已的脸。
"走吧。
"他说。
站直身体——把
"轩辕一号
"夹在腋下——像夹一本书——走向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