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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的媒体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新华社每天发的还是
"春耕
"
"工业
"
"建设
"。
西方的嘲笑声已经停了。日内瓦那场发布会之后,没有人再敢公开嘲笑龙国的科技实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斯坦福那位教授,那个说要吃帽子的,真的在电视上咬了一口他的毡帽。虽然只咬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但好歹兑现了承诺。观众们笑了,但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尴尬。
曼哈顿第五大道上那个犹太老头的
"空罐头手机
",已经没人买了。他把剩下的存货堆在杂货铺门口,贴了张纸:买一送十。
还是没人买。
空罐头已经不好笑了。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轩辕一号的照片和视频。那块发着幽蓝色光的玻璃屏幕。那种用手指就能操控的魔法。
跟那个东西比起来,空罐头和两块砖头的AT&T移动电话一样可笑。
表面上,龙国赢了。
赢得彻底。
赢得漂亮。
但在水面之下。
瑞士苏黎世的白色小楼里,霍华德的
"质量监督人员
"已经拿到了进驻东方锂业车间的许可。
湄公河沿岸的丛林里,
"白雾
"的种子已经在几个秘密作坊里开始生根发芽。
德特里克堡的实验室里,一种经过改造的流感病毒正在培养皿中繁殖,等待被装进一个伪装成疫苗冷藏箱的容器里。
莫斯科郊外的
"畜牧场
"地下,一百公斤的
"白雾
"已经生产完毕,分装在一千个密封的小袋里。
而在北极熊远东地区的某个老旧核设施里,一支工程队正在检查一条通往黑龙江上游的废水管道。
五条暗线。
五把刀。
都已经出鞘了。
只等一声令下。
……
一九七一年六月三十日。
北京。深夜。
林建没有回宿舍。
他一个人待在西郊实验室的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方启明送来的最新一期情报汇总。
还有陈远志从各条线上汇集回来的反馈。
东方锂业那边,龙国的人已经暗中介入了。派了两个化学所的研究员,以
"原料质量审核
"的名义进了车间。他们的任务是观察那几个
"太平洋矿业
"的所谓质量监督人员到底在干什么。
广东缉毒的样品已经送到了北京。化学所的人正在加班分析。初步结果显示,这种新型物质的分子结构极其精巧,远超一般地下作坊的水平。
"这东西是国家级实验室的产品。
"化学所的专家在报告里写了这么一句话。
越南那边,两个持柬埔寨护照的
"法语人
"被盯住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在龙国农业援建站方圆十公里之内,似乎在进行某种
"环境采样
"。
林建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拼图的碎片越来越多了。
画面越来越清晰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供应链渗透。毒品投放。生物攻击。还有什么?
"
他盯着
"还有什么
"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加了一行。
"核。
"
然后在
笔尖把纸戳破了。
他放下笔。
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