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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了五张牌。
"林建说。
他伸出五根手指。
大拇指——轩辕一号爆炸。
食指——疫情嫁祸。
中指——毒品入侵。
无名指——文化渗透。
小指——核污染。
五根手指,攥成了拳头。
"现在——
"
他把拳头放在了桌面上。
轻轻的。
没有砸。
但那个声音,陈远志听得清清楚楚。
"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
……
一九七二年春。
北京。
里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门口站了四个哨兵,比平时多一倍。
走廊里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会议室内,长桌从这头摆到那头,坐了三十多号人。军装的,中山装的,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直接从实验室拉来的,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给。
墙上挂了五张大图表。
不是那种画的整整齐齐的示意图,是临时用毛笔在牛皮纸上画的,墨迹都没干透,有一张纸角还翘着。
五张图表,五条红线。
每一条都往上蹿。
像五根温度计,全在发烧。
统领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叠文件,一杯茶。茶没动,凉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林建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军装,领口扣的严严实实。但军装下摆有一块是皱的——显然是从椅背上抓起来直接套上的,没来得及熨。
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字写到后来明显潦草了,像是在跟时间抢。
汇报开始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沈阳电池厂的总工——上次开会那个点头点得像捣蒜的老同志。这回他不点头了。他的脸色跟门口走廊里的水泥地差不多。
"轩辕一号的情况,
"他打开文件夹,手指有点抖,
"截至目前,全球订单取消百分之八十五。直接经济损失——
"
他吞了口唾沫。
"超过十亿美元。
"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口气。
十亿美元。一九七二年的十亿美元。够修三条铁路、建两座钢铁厂、养活一个省的工人一年。
"我们的工程师正在加班排查,
"总工继续说,
"防篡改设计已经完成了初步方案,新型电池模组加了物理隔离层和射频屏蔽。但要完成全部测试、确认安全、重新投产——
"
他停了一下。
"至少三个月。
"
统领的手指敲了两下。没说话。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卫生部门的。
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的跟瓶底似的。
"疫情谣言这边,
"他翻开一个本子,
"目前已经有十四个国家正式照会我们,要求关闭龙国在当地援建的所有生物类实验室和研究站。其中六个国家已经采取了实际行动,限制我们的医疗队活动范围。
"
他推了推眼镜。
"上周,我们在疫区的一支医疗队遭到了当地民众的围攻。三名医护人员受伤,其中一个护士被石头砸了头,缝了七针。
"
他把本子合上。
"我们的人是去救他们的命的。结果他们拿石头砸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