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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谁？”

“防……威胁。”

“威胁在哪儿？”那位代表说，“你们把基地修到人家门口，还问威胁在哪儿？”

会场里响起一片笑声。

星条国代表坐下，再没站起来。

表决。

赞成，十三票。

弃权，一票。

反对，一票。

星条国。

一票否决。提案没通过。

但表决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全世界的报纸都发了。

《安理会：十三比一》。

《星条国拦下了决议，也拦下了全世界》。

道义这杆秤，一旦摆上台面，就收不回去了。

陈远志看完电报，乐了：“北极熊这票，投的比谁都积极。”

“落井下石，是他家祖传的手艺。”林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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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南美其他国家自已就干了，不用龙国说一句话。

先是一个邻国外长在记者会上说：“我们与该国保持着正常的外交关系。”——注意措辞，是“正常”，不是“友好”。

接着，另一个邻国取消了一场双边军演，理由是“技术原因”。

再接着，几个国家的元首峰会，名单上悄悄划掉了那个名字。宴会的座次，也重新排了。

该国总统进场的时候，发现自已的位子被安排在最边上，旁边是翻译席。

他站着，愣了很久。

星条国的报纸写道：“他成了西半球最孤独的人。”

经济也跟着冷下来。牛肉、咖啡、铜，往年不愁卖，今年，买家纷纷压价，压不下去就转单。货币对美元，一个月贬了两成。资本往外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孤独还在后头。

林建说过，讨债的人，兜里得有钱。反过来，欠债的人，身上得有点什么东西。

该国总统身上有的是——腐败。

龙国情报部门盯了他家两年。两年时间，够把一个人从出生证明，查到瑞士银行。

证据一摞一摞。

总统家族在苏黎世的账户，存款单据，清清楚楚。

军购合同，回扣比例，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一座国有矿山，三折的价钱，租给了星条国一家公司，租期九十九年。合同附件里，写明了给总统本人的“咨询费”。

还有他在迈阿密的房子。地契上写着他小舅子的名字，付款的支票，是他自已签的。

“苏黎世的线，上回断美元的时候接上的。”方启明说，“这回，用上了。”

这些材料，装进三个牛皮纸袋。

没有落款，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

但每个袋子，都到了该去的地方。

一家全国性大报的主编。

议会的反对党领袖。

一家电视台的新闻部。

方启明问：“还是老办法？”

“老办法好使，就用老办法。”林建说，“他们不是最爱搞这一套吗？几十年了，全世界搞政变，搞舆论，搞‘颜色’。这一回，让他们尝尝自已配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