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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那个胆子。”林建冷着脸,“北极熊现在家里连锅都揭不开,雷达兵连伏特加都喝不上,哪有精力盯着极夜里的瞎子。给我贴着海面飞!今天就算是把这架飞机拆成铁片,也的飘回北京去!”
机长一咬牙,转身扑回驾驶座,和副驾驶两人死死拽住沉重的机械操纵杆。飞机在无边的黑暗中艰难的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迎着刺骨的寒流,一头扎进了北极圈的极夜里。
多飞了整整四个小时。
机舱里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舱壁上结满了白花花的冰霜。王虎把大衣脱下来裹在老宋身上,自已冻的直哆嗦,嘴里还在把星条国高层祖宗八代来回问候。
终于,在燃油警报灯闪烁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飞机在剧烈的颠簸中,重重的砸在了龙国北部一个秘密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推开,北国初春的冷风卷着雪沙子扑面而来。
林建走下舷梯,军用吉普车已经闪着大灯在跑道上等着了。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
那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慢的移动。
林建冷笑了一声,把手里那根揉碎的香烟扔进雪地里。
“走。回北京。”
北京,机关大院,红砖小礼堂。
一九七五年春天的这场决策会议,注定要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上刻下一道最深的刀疤。
会议室里头烟雾缭绕,几位老首长、老将军坐在长条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林建站在会议桌正前方的黑板前。他的大衣还没脱,领口上甚至还沾着北国军用机场的雪水。
那本从斯特兰奇手里接过来的旧皮质笔记本,就敞开着放在桌子正中间。
他刚做完长达两个小时的紧急汇报。从内华达沙漠地下三百米的悬浮蓝球,到那些如同工蜂一样被洗脑的傀儡,再到三年后即将彻底敞开的高维空间窗口,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决策者们,什么阵仗没见过?飞机大炮、航母核弹,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些铁疙瘩。可今天林建带回来的消息,已经超出了人类常规战争的范畴。
“小林啊。”坐在中间的一位老首长缓缓开了口,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茶叶在水面上打着转,“你说的这些……太匪夷所思了。外星人?意识控制?空间裂缝?你确定你们在那地底下,不是被星条国搞的什么新式障眼法给骗了?”
老首长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冷战时期,两边为了战略忽悠,什么纸糊的导弹、假飞碟的把戏都玩过。
林建站直了身子,直视着老首长的眼睛。
“我确定。”林建的声音极度笃定,“因为我亲眼看到了那个信标。我还亲手触摸了它。”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那东西的质感,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产物。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摩擦力,它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常识。”林建看着在座的众人,补充道,“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星条国这几年的所有异常行为,他们为什么宁可自毁长城也要跟我们打消耗战,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