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年轻技术员看看车床。
又看看老师傅。
“师傅,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
“你要往自已身上套,我也拦不住。”
车间里有人笑。
这种笑声,成了这几天最稀罕的东西。
外面的世界,则一天比一天难看。
星条国几家大型科研中心基本停摆。
牛牛国一批实验室宣布无限期关闭。
汉斯猫的工业协会公开承认,精密制造正在遭遇“无法预测的系统性故障”。
欧罗巴几个地方爆发游行。
有人举牌子。
“告诉我们真相!”
还有人更直接。
“科学欺骗了我们!”
一名头发花白的科学家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人群,气得浑身发抖。
“科学什么时候骗你们了?”
没人听。
石头砸碎玻璃。
老头往后退一步。
旁边的学生问:
“教授,我们怎么办?”
老头沉默很久。
“回家。”
“研究呢?”
老人看了一眼实验室。
“研究什么?”
这三个字,比砸进窗户的石头还重。
整个西方科学界的心气,被打断了。
最顶尖的那批人,不少已经死去。
剩下的人,很多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项目不推进。
实验不做。
论文不看。
过去为了一个学术席位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现在连吵架都懒得吵。
星条国一名高级官员去某个顶级实验室视察。
门口没有欢迎。
进楼没有人。
走进最大的实验大厅,只看到一个老教授坐在地上。
旁边堆着几十本书。
官员问:
“先生,政府需要你们。”
老教授没有抬头。
“需要我们干什么?”
“找出解决办法。”
老头终于抬头。
“用什么找?”
“科学。”
“科学已经死了。”
官员急了。
“国家正在陷入混乱!”
“那是你们的事。”
“你是科学家!”
老教授笑了一下。
“以前是。”
官员走出实验楼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龙国的情况没好到哪去。
但至少,科学院食堂还开火。
军工厂还冒烟。
研究员被强制放下论文,去操场遛弯。
老工程师被没收了办公室钥匙。
有人不服。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保卫人员把命令一亮。
“上面规定。”
“我有一组数据还没算完!”
“别算了。”
“这是国家重点项目!”
“现在国家重点项目,就是让你活着。”
老工程师噎住。
保卫人员把门锁上。
又补了一句。
“老赵。”
“咋?”
“你要实在闲得慌,锅炉房缺个人记煤。”
老工程师瞪眼。
“我是搞理论物理的!”
“煤也是物理。”
“……”
这话后来也传到了西山。
陈远志看报告时,难得笑了一声。
旁边的秘书问:
“首长,笑什么?”
“没什么。”
陈远志放下纸。
“民间有高手。”
秘书也笑。
可笑意没维持几秒。
桌上那部专门联络北极的电话,还是没响。
陈远志的目光又落了过去。
红色机身。
黑色听筒。
电话线安安静静搭在桌边。
跟死了一样。
“几点了?”
“晚上九点四十。”
“北极最后一次通信,过去多久?”
秘书没看本子。
这个时间,整个值班室的人都会背。
“两天十四小时零七分。”
陈远志嗯了一声。
“再呼叫。”
通信员硬着头皮开机。
旋钮转动。
耳机戴上。
“北极基地,北极基地。”
“这里是西山。”
“收到请回答。”
沙沙声。
“北极基地,北极基地。”
“林建,听到没有?”
沙沙声。
“王虎!”
“老宋!”
“任何人收到,立即回答!”
还是沙沙。
通信员摘下耳机。
没敢回头。
陈远志自已走过去。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