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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倒霉的是星条国。
后来北极熊也倒过几次。
这回……
王虎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幽深的蓝色走廊。
突然觉得那帮所谓的高维文明,也未必能舒服多久了。
老宋已经急得不行。
“老林。”
“到底是什么?”
林建抬起手。
擦掉鼻子
又大口喘了两下。
他看着三个人。
眼睛亮得吓人。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对抗它们的方法……”
一九七六年春,西山。
秘书把新送来的统计表压在桌角,没敢碰那碗凉面。
陈远志还站在地图前。
十二天了。北极那个红圈没有变,桌上的纸倒换了一摞又一摞。
“首长,科学院来电话了。”
陈远志转过身:“又出事了?”
秘书点头。
“救回来几个?”
“两个人都送到了医院,有一个没救回来。”
陈远志伸手拿报告,纸角在指头间滑了一下。他捻住,低头看。
前几天压下去的数字,又往上走了。
头一天,一起。
第二天,三起。
今天的报告还没收齐。
“不是有人陪着吗?”
“有。吃饭有人陪,晚上也有人值班。出事的那位,昨天还帮食堂核过账。大家以为他缓过来了。”
秘书说不下去了。
陈远志看着纸上的姓名。名字底下有职务,有年龄,有参加工作的年月,末尾只剩两个字。
死亡。
他把纸翻过去,又翻回来。
“家属接到了?”
“正在接。”
“别叫人家到了医院,再四处找谁管事。派个人等着。”
“是。”
“别的单位呢?”
秘书递上第二张纸。
这回,陈远志没有问救回来几个。
外间的电话响起来。一部刚停,另一部又响。值班员用肩膀夹着听筒,右手写记录,左手按住下一份电报,胳膊忙成了交通警。
只有北极专线没动静。
陈远志走出去,把统计表交给主管科研的干部。
“前几天见好,谁也不许当成过关了。那些人吃不下,睡不着,嘴上说没事,你们也多问两句。”
干部点头:“我们准备再开一次动员会。”
“会能替人睡觉?”
“不能。”
“那就少占半天。叫医生过去,家属能来的接来。陪人的也要换班,一个熬傻了,另一个还指望他劝?”
干部在本子上记。
陈远志看他一眼:“你也去睡。”
对方看看他的脸,没吭声。
“看我干什么?”
“您这话,
陈远志嘴角动了动,没骂出来。
墙上的镜子正好照着半张脸。他原先鬓角只有几根白发,这几天,连成了一片。军帽一戴看不见,帽子摘了,谁都瞒不过。
他把帽子扣回头上。
“先办事。”
同一天,星条国一座研究中心门口,铁栅栏倒了。
抬它的几个人没想到这么轻,一齐往前栽。后面的人踩着栏杆涌进院子,有人举着报纸,有人拎着空面包袋。
“把真相交出来!”
“昨天说设备坏了,今天说数据有误,明天准备说什么?”
站在台阶上的官员举着扩音器,刚说了半句“请保持冷静”,一只鞋飞过来,打掉了他的帽子。
警察把他拖到门后。
“先生,先进去。”
“我还有声明。”
“留着吧,外面已经在拆台阶了。”
玻璃接连碎开。
楼上,几个研究员把文件柜推到门口。有人蹲下收拾散落的资料,捡到一半,停住了。
那是同事留下的实验记录。
纸上最后一个数被圈了六遍。人已经不在了。
“别捡了!”门边有人喊。
他没答应,还是把纸塞进了怀里。
街口却有人在发传单。
发传单的男人穿着整齐的外套,鞋擦过,袖口一丝褶子也没有。周围有人喊,有人跑,他只管把纸递出去。
一个失业的工人推开他的手。
“我不买东西。”
“不收钱。”
男人按住传单,望着他。
“人类应该臣服于更高的存在。”
工人皱眉:“臣服以后呢?”
“停止无用的抵抗,接受安排。”
“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