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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没骂。
递给他一块布。
“以后上了船,也没人跟你屁股后面提醒。”
年轻人蹲下擦。
擦完。
老师傅看了一眼。
“进去吧。”
另一边。
导航组的人已经坐进工作位置。
设备没开。
桌上放着测试顺序。
有人伸手想摸开关。
旁边的人啪的一下拍他手背。
“干什么?”
“习惯了。”
“今天别习惯。”
“命令没到,手揣兜里。”
那人真把手揣进兜。
坐了一会儿。
又觉得不像话。
重新拿出来。
放膝盖上。
通信组在核线路。
生命维持组沿着自已的区域往前走。
船尾。
脉冲核聚变引擎周围已经清空。
所有人只检查。
不启动。
燧石核心所在区域,老宋亲自进去。
出来时,林建在门口。
“怎么样?”
“准备状态正常。”
“记录呢?”
后面的人马上递过来。
老宋签字。
笔尖落下时,他停了一下。
“真要开始了。”
林建接过文件。
“嗯。”
“紧张吗?”
“紧张。”
老宋抬头。
“你也紧张?”
林建看他。
“我又不是石头。”
老宋笑了一声。
王虎刚好从通道另一头过来。
“石头也紧张。”
两人看向他。
王虎指里面。
“燧石。”
没人理他。
王虎自已乐了一会儿。
“今天怎么都没幽默感。”
中午。
整艘夸父号完成测试前最后一次人员清查。
各舱段报告。
“人员到位。”
“准备完成。”
“记录设备正常。”
“区域清理完成。”
报告一道接一道传到总控制室。
林建站在桌边。
面前放着全船系统图。
两年前。
他在另一间控制室里听过类似的报告。
那时候,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
把燧石点起来。
一百万度。
一千万度。
一亿度。
三亿度。
那团光最后稳住时,屋里有人掉眼泪。
今天。
东西换了。
屋子换了。
人更多。
摆在他们面前的,也不再是一台装置。
而是一艘五十多万吨的飞船。
燧石就在它身体里面。
像一颗已经装进去,却还没有正式跳动的心脏。
陈远志推门进来。
“记者区已经全部撤离测试范围。”
“外部人员呢?”
“按规定区域安排完了。”
“各单位?”
“全到了。”
张工抬头。
“测试方案最后一版。”
林建接过来。
翻开。
第一页。
夸父号整船测试。
他往后翻。
生命维持系统。
导航系统。
通信系统。
脉冲核聚变引擎。
燧石动力核心。
还有所有相关接口。
每一页,都有人签字。
每一项,都有人负责。
没有“应该”。
没有“差不多”。
没有“估计没问题”。
行就是行。
不行就重来。
王虎站在最后面。
忽然说了一句。
“以前打仗,上前线前擦枪。”
没人回头。
他继续说。
“咱们这个……”
“也算擦枪吧?”
陈远志看向夸父号。
“枪大了点。”
王虎咧嘴。
“目标也远。”
老宋把最后一份状态报告放到桌上。
“能源组准备完成。”
张工跟着说。
“整船接口检查完成。”
通信组。
“准备完成。”
导航组。
“准备完成。”
生命维持组。
“准备完成。”
推进组。
“准备完成。”
一句接一句。
最后。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总表。
两年多。
从第一条线。
第一炉料。
第一段龙骨。
到今天。
夸父已经有了名字。
有了身体。
有了心脏。
现在。
只差证明它是不是一艘真正能飞的船。
林建把文件合上。
抬头。
“所有岗位按测试状态就位。”
“今天不动任何正式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