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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他摆手。
“地球很好。”
“我以前没有珍惜。”
旁边龙国医生说。
“休息十分钟,再复查一次。”
工程师抬头。
“还来?”
“数据有波动。”
“需要确认。”
工程师沉默几秒。
慢慢站起来。
“来。”
第三轮。
心理。
时间更长。
密闭环境。
单调工作。
持续压力。
反复选择。
没有人跟他们讲漂亮话。
夸父号不是旅游船。
前面也没有饭店。
更没有什么到了比邻星以后拍张照片,当天坐车回家。
一路上可能遇到什么。
没人能把答案列完。
最怕的不是有人害怕。
害怕正常。
最怕的是明明已经扛不住,还觉得自已能扛。
一个在初选时成绩排前面的牛牛工程师,做完心理评估以后,自已坐了半小时。
最后找到医生。
“我退出。”
医生看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为什么?”
工程师低头搓着手。
“我一开始觉得,谁都怕,我能忍。”
“后来发现不一样。”
“我可以忍一天。”
“一个月。”
“也许一年。”
他停了一下。
“可我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忍十年。”
医生没有劝。
只在表上做了记录。
工程师看着那张表。
“是不是挺丢人?”
医生把笔帽扣上。
“知道自已哪里扛不住,不丢人。”
“硬上船,半路出事,那才麻烦。”
工程师点点头。
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以后地面还要工程师吗?”
“要。”
“那我留下。”
“行。”
“能给夸父号干活?”
医生笑了。
“你以为不上船,就跟夸父号没关系了?”
工程师也笑。
“那行。”
真正把人数压下来的。
还是最后一项。
意识共鸣。
不比谁会移动东西。
也不比谁能感受到更多情绪。
统一训练。
统一记录。
看稳定。
看协调。
看人在压力下还能不能守住自已的判断。
第一批测试出来的时候,王虎站在外面看名单。
看了十分钟。
“这个没过?”
“没过。”
“他不是能让一枚螺母移动?”
“能。”
“那怎么没过?”
张工把记录递给他。
“单独的时候表现很好。”
“进入多人同步,波动太大。”
王虎翻两页。
“这个呢?”
“什么都搬不动。”
“也没表现出特别强的感知。”
“那怎么过了?”
“稳定。”
张工指着记录。
“每一次都差不多。”
“跟谁配合都能维持。”
“这就是船员需要的?”
“对。”
王虎明白了。
“会单挑的,不一定适合进班组。”
“差不多。”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
老宋从后面走过来。
“他已经说三遍了。”
“我这不是帮大家总结。”
“没人请你总结。”
测试继续。
十万多人。
一轮一轮下去。
办公室墙上的数字越来越小。
几万。
一万。
几千。
最后剩下几百。
到了终审那几天,基地食堂里都没人敢问结果。
因为桌上随便坐一个,可能就是候选人。
有人端着饭吃到一半,工作人员进来喊名字。
整桌人一起抬头。
被喊的人筷子停住。
“现在?”
“现在。”
“能不能吃完?”
“能。”
那人松口气。
旁边人说。
“多吃点。”
“万一没过呢?”
“没过更得吃。”
“为什么?”
“回去还得干活。”
另一桌有人接了一句。
“过了也得干活。”
食堂里笑起来。
紧张倒少了点。
最终名单出来那天。
三百个名字。
二十多个国家。
龙国人数最多。
狗大户、牛牛、高卢鸡、汉斯猫、脚盆鸡都有人。
还有巴巴羊。
以及一些过去在鹰酱和毛熊工作的科学家。
他们有的是自已离开的。
有的是原来的研究机构已经散了。
有人带着几箱笔记。
有人只带了一个旧皮箱。
经历不一样。
脾气不一样。
说的话也不一样。
可名单发到每个人手里时,反应差不多。
先看。
再看。
怕看错。
一个狗大户工程师看了半天,问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