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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头‘播’东西。”老宋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他想往咱们境内,撒一把‘绝望’。就跟那年在医疗室里,那个白人干的一样。”
陈远志的眉毛动了一下。
“结果呢?”
“结果,”老宋嘴角咧开一条缝,那笑看着不太厚道,“天盾把他的信号,原样弹回去了。”
“弹回去了?”
“弹回去了。”老宋拿教鞭在桌上敲了一下,“他撒出去的那把绝望,撞在咱们的网上,没进去,掉头就奔他自已去了。那小子当场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嚎了半个钟头。边防的兄弟过去一看,七窍流血,人已经傻了。”
老李“嗤”的笑了一声。
“这不就是拿弹弓打人,弹自已脸上了?”
“可不。”老宋说,“咱们那网上头,还加了个‘回弹’的机关。谁往里头扔脏东西,我就给它原样扔回去。星辰会那帮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这边是块海绵,吸了就没。这半年,栽在这上头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
陈远志把烟头摁灭在缸子里。他心里那点闷,散了一小半。
天盾顶不住根本,可天盾能咬人。这就好。
“老宋,”他站起来,“你这摊子,缺什么?”
“缺人。”老宋答的干脆,“缺能熬夜、又不嫌我脾气臭的。”
老李在旁边哼了一声:“你这脾气,全国找不着第二个能忍的。”
“那你来。”
“我不来,我伺候陈局呢。”
陈远志笑了。他拎起搪瓷缸子,把缸子里那点凉茶灌下去。
“人我给你想办法。”他说,“西郊这地方,我再给你划两个院子。你把人招齐了,别一个人闷头干。闷头干的,容易钻牛角尖。”
老宋点头。
出了楼门,日头已经爬的老高。院子里的槐树抽了芽,青的很。
陈远志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老李从副驾扭过头:“陈局,回部里?”
“回。”
车开出西郊,上了土路。路边是大片的麦地,麦苗刚返青。地头上,几个社员蹲着抽烟,拖拉机停在田埂上,车斗里搁着化肥袋子。
陈远志看着那片地,忽然说:“老李,你记不记得,前年咱们抓那个布道者,他嘴上喊的什么?”
“记的。”老李说,“喊‘星辰使徒救世人’。”
“救世人。”陈远志咂摸了一下这三个字,“他要是真信,就该知道,救人的东西,不往人脑子里插天线。”
车拐上了柏油路。前头就是四九城。
外交大院里,电话铃响的跟催命似的。接线员换了三拨,嗓子全哑了。
陈远志一进门,小周就迎上来,手里攥着一沓电报稿。
“陈局,乱套了。”
“怎么个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