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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信息。”老郑推了推眼镜,“一大包。它把一整套东西,打包塞进来了。”
林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
歌者说:我们知道星辰使徒。
歌者说:我们和静默者打了很久。在很长的时间里,星辰使徒就在旁边看着,等我们两边都打的没力气了,它们来捡便宜。
歌者说:我们找到了一条路。一条能同时挡住两家的路。
林建的手指,攥紧了搪瓷缸子的边。
歌者说:这条路,靠的是一个频率。一个“共鸣频率”。
歌者说:这个频率,能搅乱静默者的意识场,也能搅乱星辰使徒的情感收割。两家的天线,都怕这个频率。你们把它的场搅乱,它们就收不到东西。
歌者说:生成这个频率的方法,我们给你们。
然后,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字。老郑拿笔在纸上抄,抄的手都酸了。小苏在后头帮着记,纸用了一沓。
王虎站在旁边,看不懂那些数字,可他看着林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林建这人,天塌下来都不带变脸的。这会儿,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
“林总,”王虎忍不住问,“这玩意儿……是真的?”
林建没立刻答。他把那串数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他抬起头。
“真的。”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缸子里的水,晃出一圈圈的纹。
“老郑,把这段数据,分三份存。一份留在船上,一份传回地球,一份封起来,交给最靠得住的人。”
“是。”
“小马,把歌者这个信号,全程录下来。一个字节都不许漏。”
“明白!”
林建走到舷窗前。
外头,那颗蓝汪汪的星球,已经小的跟颗玻璃珠似的,缩在无边的黑里。再往前的方向,是二十年后的比邻星。再往后的方向,是家里那片麦地、那座工厂、那碗豆腐脑。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同志们。”林建说,“咱们等的东西,到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串数字。
“从今天起,咱们手里,不光是烧火棍了。”
“咱们手里,有了能把天上的天线,一根一根掐断的东西。”
老郑的眼睛红了。王虎咧开嘴,笑了。
林建拿起搪瓷缸子,把最后一口枸杞水喝了。
“干活。”
“干活”两个字落地,夸父号就忙起来了。
老郑把歌者那段数据抄了三份。一份锁进船上的保险柜。一份封进量子通信仪的缓存。还有一份,他贴身揣着,睡觉都不摘。小苏笑他,说郑工您这是揣着金条睡觉。老郑头也不抬。金条丢了再挣。这玩意儿丢了,地球就少一条命。
接下来的日子,全船的破译力量都钉在数据室里。
歌者给的不是一句话。是一整包。先头是老郑在屏幕上看见的那串数字。往后破,破出图来,破出谱子来,破出一些谁也说不清是字还是记号的东西。小马管接收,小苏管整理,老郑管算。林建哪儿也不去,端着他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坐在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