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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好。
"陈远志说,
"这东西,是下一个办法的根。
"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
"启动所有驿站,全力增强共鸣频率的信号强度!
"
"是!
"
老宋早就等着了。他扑到控制台前,一把掀开罩子。
墙上那张大地图,密密麻麻的灯,一个一个亮起来。东北。华北。西北。西南。三百多个驿站,一盏接着一盏。
"驿站是赶工赶出来的,能响,但不牢靠。
"老宋一边拨开关一边说,
"可今天,够用了。
"
"全国的电,又紧了。
"小周说,
"电厂那边,煤车排到厂门口了。
"
"紧就紧。
"陈远志说,
"这口灶,今天得烧旺。
"
老宋回头:
"陈局,驿站全开,能把林总那道共鸣,放大三倍。可撑死六个钟头。六个钟头后,电网就得崩。
"
"六个钟头。
"陈远志重复了一遍,
"够他们醒多少,醒多少。
"
那一夜,全国的大喇叭,都响了。
不是放新闻。不是报天气。
"全体同志请注意——现在,做第六套广播体操!
"
这个点,夜里十点。有的地方,刚下工。有的地方,已经睡了。
工厂的院子里,车间的灯全开着。穿蓝工装的工人,从车间里出来,在空地上排成方阵。车间主任叼着哨子,吹的腮帮子鼓的老高。
一个老师傅,一边做操一边骂。
"这都第几回了。白天做完夜里做。我这老胳膊,快抬不起来了。
"
"老张头,你别骂了。
"旁边的工友说,
"广播说了,全国一块儿做。做齐了,是给国家出力。
"
"出力?出的是我这老胳膊的力。
"
嘴上骂,动作没停。伸展运动,做的还挺标准。
学校操场上,红领巾们站的整整齐齐。生产队的场院里,队长拎着铜锣,敲的咣咣响。老太太们拎着小马扎,也出来了。
胡同口,有人把半导体收音机挂在脖子上,跟着节奏,胳膊一甩一甩。下夜班的工人,蹬着二八大杠,从边上过,还扭头看两眼。
没人知道为啥。
他们就知道,喇叭让做,做了踏实。
在巴铁,一座山头上,一座驿站嗡嗡的响了起来。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穿着校服,跟着口令做操。动作,是龙国老师去教的。
在狗大户的沙漠里,亲王的人守着一座驿站。风沙刮的睁不开眼。那盏灯亮起来,照着半边沙丘。
仪器上,一道看不见的场,从千千万万人的身上升起来,往一个点上汇。
老宋盯着墙上的大表。表针,跟厂里的电表似的,一格一格,往上爬。
"三个亿……五个亿……
"
"这他娘的。
"老李在旁边,把烟头摁了,
"跟生产队年底算工分一样。
"
"八个亿……十二个亿!
"
小周盯着屏幕,嗓子都紧了:
"信号接上了!夸父号那道共鸣,被放大之后,压的更实了。卢国那边的植入物,全被按住了!
"
卢国,千丘城。太阳偏西。
城里的广播,还在放。放的是总统讲话的录音。循环放。
"圣使与我们同在。圣使与我们同在……
"
一个男人,蹲在街边。他抱着头,蹲了一下午。
广播响到第十八遍的时候,他慢慢抬起了头。
他先看自已的手。翻过来,翻过去。
然后,他哭了。
他想起上个月,他去治安队,报告了自已的亲弟弟。因为弟弟那天晚上,没有笑。
"不笑,就是不忠。
"他当时是这么对治安队说的。
现在,他记起来了。
他跪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
这样的场景,满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