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这片连神明都要迷失的黑暗深空里,他们终于不再是一座孤岛!他们的背后,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母星大地那滚烫而坚实的心跳!
刘洋颤抖着双手,将纸带上的译码迅速在记事本上翻译出来。
只有十二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戈壁滩黄沙的气魄,带着母星数亿同胞最深沉的期望与铁血豪情——
“收到。”
“保重。”
“地球等你们回来!”
字迹跃然纸上,落款赫然是——陈远志!
林建静静的看着记事本上那行熟悉的字迹,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嘴角,终于缓缓绽放出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暖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带着老家墨水香味的纸条,随后将其折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海魂衫贴着胸口的最内层口袋里。
“老马。”
林建缓缓站起身,语气已然恢复了那种掌控生死的绝对平静。
“到!”老马抹掉脸上的泪水,啪的一声并拢脚跟。
“关闭通信电掣,高维谐振转入静默监听模式。”
“是!”
林建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跨上指挥台,双手按在冰冷光滑的主舵轮边缘。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幽深的复合舷窗,望向了前方无垠、壮丽、却又杀机四伏的星辰大海。
在遥远的前方,那一颗散发着冷冽蓝光的天狼星,正像一颗悬挂在宇宙深处的独眼,冷冷凝视着这艘看似破旧不堪的人类战舰。
但这一次,人类的眼中,再无恐惧。
林建缓缓昂起头颅,声音在全舰每一个扩音喇叭里轰然炸响:
“轮机舱,全功率注能!”
“高维空间反冲阻尼器解脱安全锁!”
“航向大犬座α星,静默者前哨巢穴!”
“出发!!”
轰——!
夸父号庞大而苍老的舰身在虚空中剧烈一震!
三十六组隐藏在舰体深处的高维自旋晶体同时亮起刺目的金芒,整座战列舰在深空中划出一道超越常规物理极限的微观折叠涟漪,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悍然撕碎了永恒的黑暗,以无可匹敌的铁血姿态,全速扑向了那片属于天狼星的猎场!
夸父号尾部那原本喷吐着橘红色等离子尾焰的脉冲喷口,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模样。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灼热等离子流。在三十六组高维空间自旋晶体的强力共振下,一股近乎透明、只带着极淡微金色的高维涟漪,像决堤的黄河水一样,顺着纯铜打磨的波导管轰然冲入推进腔。
整艘由老式装甲板和厚重工字钢拼接而成的宇宙战列舰,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钢板咬合声。
主控台上,那排由上海仪表厂七十年代初生产的机械指针式速度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指针猛的向右疯狂甩动!
咔哒!咔哒哒!
表盘内部精密的铜齿轮因为转速太快,发出了急促而暴躁的摩擦声。
百分之十光速!
赵大柱在轮机舱里光着膀子,胸口长满老茧的黑肉被仪表盘反衬出的金光照的一片通亮。他抹了一把满脸的机油汗水,扯着大嗓门冲着对讲铜管嗷嗷直叫:“林总!林总!见鬼了!俺老赵连一根聚变核燃料棒都没往里头送,这炉膛怎么自己跟窜天猴一样往天上拱?!水压表都快爆到顶梁柱上了!”
林建站在指挥台前,身上的旧棉袄早就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里头那件洗的领口起毛的蓝白海魂衫。他手里捏着那半截红蓝铅笔,目光死死钉在主屏幕那串疯狂刷新的绿色光电数据上。
“大柱,把手动进料阀锁死,别碰任何聚变回路!”
林建的声音通过舱内广播,沉稳的像泰山脚下的奠基石:“现在推着咱们走的,不是火药,不是柴油,也不是原子核裂变,是高维空间的弦张力反冲!给老子看好主轴承温度,王师傅,偏转晶体的微调螺栓盯紧了,一毫米的偏差都不能有!”
“得嘞!俺老王拿身家性命给您卡着游标卡尺呢!”王拐子单腿别在特制的高凳上,那条残疾的左腿用帆布带子牢牢绑在车床底座上,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稳如磐石,金刚石车刀在晶体卡座边缘飞快的切削出最后一丝平整度。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五!
虚空中,夸父号庞大而苍老的身躯彻底撕开了墨汁一样的太阳系边缘引力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