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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霞光自天际浮现。

李华手持扫帚，枯坐在殿前台阶，依旧是胡茬配散乱僧袍的形象，眼底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深沉。

“想明白了？”

老和尚两手合十，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

“差不多。”

实际李华没有想到确切答案，他只是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答案。

好比各自藏着秘密的夫妻，一旦当面戳破再也不复从前，然而哪怕彼此心知肚明，依旧能够支撑下去做着外人眼里的恩爱夫妻。

浮于表面，这就够了。

李华在此世几千年，确实救到一些人，确实见过一些人。

自身觉得通透就行，何必非求对错呢？

“那就下山去吧，你在这里待的够久了。”

“的也是，早该走了。”

李华拍拍屁股，笑着起身，“俗家都不留恋，又怎会留恋佛家呢？”

他早就能走了，待到现在，无非是想再见和尚最后一面。

“你这厮......”

老和尚话没完，生生憋回自己的吐槽冲动。

每回想骂人的时候，想到对方是李华，好像一切都显得不足为道了。

“快滚快滚。”

“行行行。”

李华摇晃着蒲扇，没有脱掉僧袍，径直往山门走去。

“禅师，叨扰了。”

临到拜别，李华还是停住脚步，回身对着老和尚行以佛礼，“阿弥陀佛。”

老和尚没有回话，维持着两手合十的姿势，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待到李华离开，整座寺庙绵延几十里，皆如青烟般逐渐消散。

老和尚望着升起的朝阳，眼底透着无尽岁月的沧桑，身影也在随之消散。

往昔复往昔，今朝复今朝。

相识太久的人，光是见到，很多话就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