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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静修过后。
等天光大亮时,陆炀便出了水府,直奔临安城白府而去。
一路上他也在思量。
究竟是斟酌措辞,将真相修饰得温和些,还是全盘托出。
白素贞修行一千七百年,性情温良却非心志脆弱之辈。
可她最大的软肋,便是一个情字。
重情是她道心的闪光点,却也是最容易让她深陷泥沼的弱点。
转念间,陆炀便释然了。
原剧情里,她经历夫妻分离、母子相隔、雷峰塔下二十年镇压。
那般惨都硬生生扛了过来,如今不过是知晓幕后棋局,又怎会轻易垮掉?
快到白府时,他已提前释放了气息。
故而刚到白府门前,白素贞已立在正厅门口相迎。
“师兄。”她敛衽躬身行礼,眉宇间藏着一丝难掩的紧张。
能让神通广大的师兄专程去沟通师尊。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早已超出了她的预估。
“师妹,今日前来,是想与你细说汉文的事。他不在府中?”陆炀随口问道。
“汉文去保安堂坐诊了,我让小青也过去帮忙了。”
白素贞引他入正厅内,奉上灵茶。
目光始终落在陆炀身上,带着几分忐忑。
把小青也支走,显然白素贞并不想太多人知道许仙特殊体质背后的原因。
陆炀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隔音结界,没有绕弯子。
将昨日与黎山老母沟通的所有内情。
从许仙是东岳大帝主魂转世,到万劫轮回证道法。
再到紫薇大帝、佛门如来的布局算计,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白素贞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顿。
茶盏与杯托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听到许仙是东岳大帝转世时,她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待听完天庭、佛门、地府三方的博弈棋局,她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白素贞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
只有一片历经千年修行沉淀下来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化不开的酸涩。
“师兄,”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
“这般惊天棋局,素贞一个尚未成仙的妖修,根本无力插手,也无从左右。
我如今没有太多奢望,只想陪着汉文,安安稳稳、完完整整陪他走完这一辈子,
哪怕只有短短几十年。我想守着他,守到他闭眼的最后一刻。”
她抬眸看向陆炀,眼眶微微泛红,躬身一礼:
“多谢师兄一直以来的护持,这些日子,师兄替素贞挡下了太多风雨,
这份恩情,素贞没齿难忘。”
听完所有内情,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法海上门挑拨、韦驮天临凡出手,背后藏着这么多算计。
若非师兄一次次出手挡下,她和许仙,早已入局,成了打断东岳历劫的棋子。
她身为骊山门下,自然知晓地府的稳定格局对三界各方意味着什么。
紫薇大帝与佛门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和许仙安稳度日。
必然会不断推动劫数,逼她提前渡劫圆满,催许仙成仙觉醒。
一旦许仙成仙,东岳主魂苏醒。
那个与她朝夕相伴、温柔敦厚的许仙,便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仙途圆满,只是与心爱之人相守一世。
可如今看来,就连这点微末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师妹也莫要心慌。”陆炀看着她的神色,放缓了声音,
“你莫要忘了,你背后还站着骊山。”
白素贞轻轻摇了摇头。
她是个明事理的妖,也正因为明事理,所以格外清醒。
她不会像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
为了一已情爱,便将师门、亲友尽数拖入泥潭。
“师兄,你们为素贞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起身,对着陆炀深深一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接下来的路,该由素贞自已走,该受的劫,也该由素贞自已担。多谢师兄。”
陆炀看着她眼底的坚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起身告辞,转身出了白府。
身处劫中,有些时候只能随波逐流,无法控制。
小劫尚且如此,大劫只怕更是难改。
君不见,封神大劫中,通天圣人都被劫数裹挟下场了。
要知道最开始祂可是吩咐门人紧闭洞门,静诵黄庭。
结果到劫气最盛的时候,局面让祂不得不亲自下场了。
这局面当初是谁也预料不到。
陆炀摇了摇头,多想无益。
接下来还是提升自身修为要紧。
回到钱塘水府,陆炀正准备回正殿,继续修炼。
鳌拜却手捧着玉匣从廊道那头快步迎来,
“君上,东海龙宫遣使送来急函,说是有要事相商,请您务必走一趟东海。”
陆炀接过玉匣,神识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