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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卢哥，你知道内幕？”赵德柱赶紧凑了过去。

“我还真知道！”

卢兰鑫小声说道：“这是我那个叫肖旭偷偷说的！”

“听说咱们刚来洛阳报到那几天，厂长李国良私底下专门找过沈老师。李国良的意思是，咱们没必要费时费力地去搞什么新型号拖拉机。就让咱们把厂里现有的老款‘东方红’，稍微改进一下变速箱齿轮，对付过去就行了！”

“为啥？”段伟明不解。

“还能为啥！要政绩啊！”

卢兰鑫一拍大腿：“稍微改改现有的机器，马上就能投产，他立刻就能给上面报喜邀功！这叫‘短平快’！”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沈老师当场就急眼了！沈老师说，国家的资金不是用来给他们搞这种面子工程的！既然要改，就必须把那些落后的技术全推翻，从零开始造出跨时代的新一代拖拉机！两个人当时就差点吵起来！”

“我操！”

段伟明听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这老狐狸！感情是嫌咱们搞新型号太慢，耽误他升官发财啊！”

“可不是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冲进车间把图纸画出来，狠狠打那个厂长的脸。

看大家越聊越来劲，眼瞅着要到半夜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打住！”

易天直接出声，打断了这场卧谈会。

“当官的想搞政绩，那是他们的事。咱们是搞技术的，只管用实力说话，把机器造出来就是最大的打脸！”

易天翻了个身，裹紧被子：“都别在这瞎咧咧了！赶紧闭眼睡觉！明天车间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咱们啃呢！”

听到易天发话了，大家也是纷纷点头：“对对对！睡觉！明天进车间干死他们！”

不到五分钟，宿舍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易天也是闭上眼睛，秒睡。

……

第二天清晨。

“醒醒！干饭去了！”

易天正睡得香，被赵德柱一顿猛摇给晃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麻溜地翻身下床。快速洗漱完之后，易天跟着赵德柱几个人，打着哈欠走进了招待所旁边的小食堂。

一进食堂，易天愣了一下。

此时正是早饭时间，但偌大的食堂里空荡荡的，连个工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他们清华的这支队伍。

“这啥情况？工人们不吃早饭？”易天好奇地问道。

赵德柱端着两个大白面馒头走过来，笑着解释道：“这厂里是不包工人早饭的，大家都在家吃！咱们现在吃的这热馒头、咸菜配小米粥，那是厂里后勤部，专门给咱们这支队伍单独开的小灶！”

听到这话，易天咬了一大口松软的热馒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别说，这国营大厂别的毛病不少，但对咱们这特权待遇，给得还真是足足的。”

吃饭的时候，易天端着碗坐到了苏晓梅旁边。

“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易天看着苏晓梅有些发红的脸颊，笑着问道。

苏晓梅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轻轻吹了吹。

“挺好的。我感觉这洛阳的气候比咱们北京待着舒服多了，晚上睡觉没那么干，连皮肤都不起皮了。”

看着苏晓梅彻底从之前的阴霾里走了出来，易天心里也是一阵轻松：“我也觉得。等放假，我带你去龙门石窟转转。”

“咳咳！”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旁边的沈从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大家伙都别闲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