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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小王啊小王！你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李国良指着小王，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你光给沈教授和易天送唐三彩，底下的学生看着怎么想？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能没疙瘩？”

“去！”

李国良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道：“马上再去市里的工艺品厂，调一批上好的唐三彩过来！不要心疼钱！给清华团队里的每一个学生，人手送一份！全都按最高规格来！”

“人家这帮人，可是给咱们一拖厂立了天大的功劳！这可是能进咱们厂史馆的奇迹！怎么能小气？到时候买东西的钱，全从厂里的招待费公账上走！谁要是敢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小王听完，心里也是一凛，赶紧点头如捣蒜：“是！厂长！还是您想得周到，我马上去办！”

“等等。”

李国良叫住他，继续问道：“沈教授和易天，今天去市政府大楼做汇报，还没回来吗？”

小王回答：“还没呢厂长。不过您放心，我安排了专车和专人陪同。只要他们一回厂，我会第一时间请他们来找您汇报工作。”

“行。”李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现在赶紧去通知，全厂中层以上的干部，十分钟后，全部到第一会议室开会！明天部里的大领导要来考察，这是咱们厂的露脸战，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我直接撸了他！”

“是！”小王合上笔记本，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

洛阳市政府大楼，气派的台阶前。

“呼——”

易天跟着沈从文从大门里走出来。刚一出大门，易天就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夸张的大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可算是完事儿了！”

易天揉着发酸的脖子，满脸的嫌弃：“沈老师，累死我了！我发誓，我宁愿在车间里抡上一天的大锤、拧上一百个螺丝，我也绝对不愿意再跟这帮官老爷坐在一块开会了！”

“这听报告、抠字眼，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一句话能掰扯成八句话来说，全是车轱辘话！”

听到易天这番大逆不道的吐槽，沈从文不仅没生气，反而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这位老派的学者，对这种场面文化也是深恶痛绝。

“谁说不是呢。”

沈从文摇了摇头，背着双手走下台阶：“跟这群习惯了官僚主义的人打交道，确实烦人。精力全耗在扯皮和走流程上了，真正搞技术的没几个。还是在咱们清华的实验室或者车间里待着痛快。”

一老一少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同道中人”的默契。

“那行了！”

易天扭了扭腰，一脸轻松地说道：“沈老师，既然市政府这边的汇报也结束了，拖拉机和摩托车的图纸也全交接完了。接下来咱们应该没啥事儿了吧？”

易天满眼期待地搓了搓手：“大家伙儿出来两个多月，都想家了。咱们是不是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买火车票回北京了？”

听到这话。

沈从文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易天。

沈从文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别人是没啥事儿，可以跟着大部队先回北京了。但是……”

“咱俩，还有的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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