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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朱雄英看着他,目光平静:“这方子,用还是不用?”
李景隆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道:“殿下,臣……臣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作为儿子,他可以做主,可李文忠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大明的曹国公,是大明的柱石……
这不是他们李家一个人的家事,这已经是大明最重要的事。
“殿下……”李景隆的声音有些发颤,“臣不敢做主。要不……您做个决断吧。”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又转过头,看着沈文瑞,声音沉了下来:“沈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方才说的方子,到底有几成把握?”
沈文瑞迎着朱雄英的目光,没有躲闪,一字一句道:“殿下,草民行医三十年,从不妄言。这方子,草民用过七次,救活了两人,失败了五人。”
朱雄英又看向刘恭:“刘院正,你呢?你行医也有二十年了,你觉得呢?”
刘恭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殿下,臣……臣还是觉得,温和一些比较好,不太建议用这样的生猛的方子。”
在与这个民间野路子的对比下,刘恭略显保守,当然保守的人不止他一个,周虎在各地找来了八个郎中,他们一来到应天,住进曹国公府后,七个人都有些束手束脚,一切都是按照太医院的思路走的,只有这个姓沈的,有不同的意见。
当然,他的意见在这个会诊团队中,根本就不是主流。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用。”
“就用沈先生这个方子。”
“一切后果,孤担着。”
这句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刘恭立马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朱雄英摆手打断道:“若是不用沈先生的方子,刘院正,是否还有其他的的方法。”
朱雄英知道,刘恭已经束手无策了,在不做调整,曹国公的性命真的不保,
角落里,陈书吏的笔尖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朱雄英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这句话,记还是不记?
这可是要担责任的。
记在册子上,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万一曹国公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册子送到御前,太孙殿下可真的要扛雷了。
陈书吏犹豫了片刻,又看向朱雄英,眼神里带着询问。
朱雄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着陈书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要停,继续记,孤说的所有的话,都记下来……”
陈书吏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继续书写……
不过,刘恭明显还有些其他的意见,等到朱雄英带着李景隆离开时,他又追了出来。
再度劝阻朱雄英。
“太孙殿下,若是用温补之药,臣有把握使曹国公延寿至年后,可若是用了这个刚猛的方子……我怕,曹国公抗不过今年啊……”
这话一出口,李景隆明显有些慌了。
而此时距离过年,就剩下七天……
“即便,真的要用,臣也希望太孙殿下,能跟陛下先行禀告。”
“免得,让太孙殿下在陛下那里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