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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七年,岁在甲寅,本该是万象更新的太平新岁,却因祁阳王李文忠的骤然离世,让整个应天府都沉在一片肃寂悲戚之中。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正月初七。
这一日,是李文忠出殡的日子,太子殿下亲自前往送行。
应天府城,万籁俱寂。
街头巷尾的官员百姓,皆素服素冠,家家户户撤去了春联与红灯笼,连平日里最是热闹的年货摊子,都少了许多吆喝。
这一年,皇家无新年,民间亦无年味。
朱元璋“以一人之心夺天下人之心”,将自己的丧亲之痛,化作了整个京城的停年哀悼。
而这个消息通过快马、塘报,传向万里江山的每一个角落。
各地藩王、镇守将领,州县官员,纷纷上表吊唁。
大本堂还没开课。
朱雄英得了这几日空闲,每日除了请安,便待在东宫里琢磨他的刚炼出来的钢。
书房中,朱雄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卷起来的钢管。
那是用新炼出来的钢,经过反复锻打、卷制、焊接做成的一根枪管雏形,长约两尺,内径约一寸。
表面泛着暗青色的光泽,光滑而冰冷,隐隐能看见锻打留下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
他对着光眯着眼睛看内壁,还算光滑,没有明显的气泡和裂纹。
他放下钢管,又拿起旁边一块锻打过的钢板,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叮”声。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几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新钢比兵器局的东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达不到百炼钢的级别,但却能够把此时的火器水准提高一个台阶了。
最重要的是,跟着朱雄英的这些工匠们,一起摸出了配比,有了准确的配比,也有了大幅度推广的可能。
正在,朱雄英仔细琢磨的时候,道承走入了书房,躬身道:“殿下,周虎周千户来了,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殿下动身。”
“好。”
朱雄英放下手里的钢管,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便朝外走去。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没有戴冠,只束了一根玉簪,看着像个寻常的富家小公子。
等到朱雄英离开皇宫不久后,消息也传到了朱元璋的耳中。
此时的朱元璋,正在跟朱标一起干活。
宫守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朱元璋身边弯下腰,低声道:“陛下,太孙殿下出宫了。周虎陪着,往城外去了。”
朱元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出宫了?”
“怎么没跟咱说一声?”
宫守义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元璋放下笔,转过头看向朱标。
朱标正低头看文书,感觉到父皇的目光,抬起头来。
“标儿,”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闷闷的意味:“玉哥儿出宫,你知道不?”
朱标放下笔,轻声道:“父皇,玉哥儿昨夜就跟儿臣说了。今日出城一趟,他说晚饭前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