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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转过身,看见燕王妃——徐若云,正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盅热汤,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徐若云将托盘放在桌上,看着朱棣,轻声道:“殿下,该用晚膳了。”
朱棣点了点头,正端起碗,准备喝汤的时候。
却注意到徐若云的脸色有些许不对。
“怎么了?”
徐若云的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父亲背后长了一个毒瘤,军医说,需要好好调养,不能操劳。今日我让人去府上问了,说是精神还好,就是……就是疼得厉害,夜里睡不好。”
朱棣听完这话,立马将碗放下:“走,我带你去看看岳父。”
徐若云愣了一下:“现在?”
“对。”朱棣应声道。
北平的夜,比应天冷得多。
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土,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刺骨。
马车在魏国公府门口停下。
府门前的挂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晃,门楣上挂着白灯笼,是李文忠去世后,徐达命人换上的。
朱棣下了马车,扶着徐若云下来,两人走进府里。
府里的下人见燕王和王妃来了,连忙去禀报。
不多时,徐达的长子徐辉祖迎了出来,躬身行礼:“燕王殿下,王妃,父亲在卧房,请随我来。”
穿过前厅、回廊,来到后院。
卧房里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
徐达半靠在床榻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还好,眼睛还是亮的,看见朱棣和徐若云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
“燕王来了……”徐达的声音不大,却依然沉稳有力:“坐。”
朱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徐若云坐在他旁边。
朱棣看着徐达,关切地问:“岳父,您的病怎么样了?军医怎么说?”
徐达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背后长了个东西,疼是疼了些,可还死不了。军医说,要好好养着,不能操劳。咱这身子骨,养几天就好了。”
徐若云眼眶红了,轻声唤了一句:“父亲……”
徐达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了下来:“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你爹打了半辈子的仗,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毛病,不碍事。”
他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倒是岐阳王……走得可惜了。才四十多岁,比咱还小那么多……”
朱棣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岐阳王一生征战,功勋卓著,走得确实可惜。”
徐达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燕王啊,过两天,咱要回应天养病。这边的事,陛下会派人来接管。”
朱棣微微一愣:“岳父要回应天?”
“嗯。”徐达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北平太冷了,对咱这身子不好。应天暖和些,养病也方便。陛下已经准了,让宋国公冯胜来北平,接替咱的军务。”
他转过头,看着朱棣,目光里带着几分叮嘱:“冯胜打仗是一把好手。你跟着他,好好学本事。军中的事,多听,多看,少说话。等咱养好了病,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