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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将那一身素色的常服照得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气色比年前好了许多,脸上有了红润,眼睛明亮温润,像一潭静水。
鬓边的白发还是那些,可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不再像刚从曹国公府回来时那样憔悴。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却没有落在字上,像是在想什么事。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又悠长,在寂静的宫院里回荡。
“娘娘。”一名宫女从殿外走进来,脚步轻而快,走到马皇后身边,低声道,“秦王妃到了。”
马皇后放下手里的书,将书合上,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理了理衣襟,轻声道:“让她进来吧。”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片刻后,殿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秦王妃观音奴走进殿内,脚步不急不缓,裙裾轻轻擦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褙子,外头罩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簪着一支碧玉簪子,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与一年前刚来应天时相比,观音奴变了许多。
那时候她刚从西安来,风尘仆仆,身形消瘦,眉宇间带着几分初入宫闱的拘谨和不安。
如今在宫里住了一年,吃得好了,睡得安稳了,脸上的肉渐渐长了回来,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精致,如今添了几分圆润,更显得端庄温婉,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了一丝贵妇的从容与气度。
马皇后看见她,脸上露出笑意,站起身,迎了两步,伸出手拉住观音奴的手,将她拉到榻边,一同坐下。
“母后。”观音奴轻声唤了一句,微微低着头,带着几分恭敬。
马皇后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观音奴抬起头,看着马皇后,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母后请讲。”
马皇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伸手替观音奴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你回来也快一年了。老二在西安那边,这些日子没少来信。给咱写,给他父皇也写。每一封都说想让你回去……”
观音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马皇后继续道:“你父皇那边,方才让标儿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准了老二的请求,让你和邓氏收拾收拾,准备回西安去。”
观音奴的身子微微一僵。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慌乱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她垂下眼睫,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藏进了眼底深处,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婉的笑容。
“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马皇后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老二那孩子,脾气是倔了些,可心不坏。你多担待着些。至于邓氏……”
“这些时日,也改了不少,这个时候太子妃,应该在给她上眼药,回去之后,保准不敢撺掇老二冷落了你。”
“多谢母后。”观音奴还是点头应是。
实际上,她不想回去,可正如邓氏对她说过的那样,她的父兄是失败者,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马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家常话,便让她回去收拾了……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