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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一日他心血来潮,也可能是闲的发慌,竟要拿着锄头,要去给先祖的坟头“松松土”。
这话一出,守陵的官员与军士,吓得魂飞魄散。
皇陵乃国之根本,先祖陵寝,那是庄严肃穆之地,哪容得这般随意亵渎。
锄头下去,若是碰坏了坟头的一草一木,那都是大不敬之罪。
众人苦口婆心地劝,好说歹说,才勉强拦住了他。
可经此一事,朱守谦反倒觉得有趣,时不时就要提出这般荒唐的要求,把守陵的众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他在高墙之内,皇陵之内,也全然没有“思过”的样子。
不过,朱元璋到了奉天殿后,还是下了旨意,派人前往凤阳,将朱守谦召回应天。
凤阳,皇陵。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皇陵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陵区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麦苗刚刚返青,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犬吠之声隐约可闻。
可皇陵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偏殿前的院子里,一把竹制的摇椅晃晃悠悠地摆着,摇椅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棉褥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朱守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脚上的靴子脱了一只,扔在地上,另一只还穿着,翘在摇椅的扶手上,一晃一晃的。他
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不赖的梦。
摇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面容清秀,眉眼温柔。
她手里端着一碟剥好的荔枝,一颗一颗地喂到朱守谦嘴里。
朱守谦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吐出一个核,那女子连忙用手帕接了,动作娴熟得很。
“殿下,您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桂林啊?”女子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又有几分小心翼翼。
朱守谦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懒洋洋地说:“急什么?等皇爷爷气消了,自然就回去了。桂林有什么好的?热得要命,蚊虫又多。凤阳虽然偏,可凉快,清净,没人管,多自在。”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而且不是守陵军士那种松松垮垮的步子,而是整齐的、急促的、带着几分威压的脚步声。
朱守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睁开眼睛,朝院门口望去。
一个穿着锦衣卫制服的百户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锦衣卫,都是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远的路。那百户走到朱守谦面前,站定,抱拳,声音洪亮:“殿下,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京觐见。”
朱守谦愣了一下,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疑惑。
他坐起身,从摇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看着那百户,声音有些发紧:“皇爷爷召我入京?出了什么事?”
百户摇了摇头:“属下不知。陛下只说,让殿下即刻启程,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