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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坐在花厅里喝茶,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疲惫,见下人引领着孙和进来,他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孙太医,这么早?”
孙和躬身行礼,没有寒暄,直接道:“国公爷,臣来给您换药……”
徐达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孙和到了自己的卧房,将袍子退去,孙和走上前,揭开昨日敷上的纱巾,露出那个暗疮。
一夜之间,红肿的范围似乎又大了一圈。
溃烂处的脓血更多了。
孙和的心猛地一沉,可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药膏,开始清理脓血、敷药、包扎。
他的动作比昨日更仔细,更小心,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清理完脓血后,他从袖子里取出那张写好的药方纸,铺在桌上,提起笔,又添了几味药,然后在方子的末尾,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禁饮酒,禁食发物。”
写完之后,他将药方递给徐达,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郑重:“国公爷,这是臣今日开的方子。请您过目。”
徐达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行“禁饮酒”的字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孙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药方放在桌上,点了点头。
孙和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
他知道,魏国公点头,不代表他会照做,话又说回来,即便照做,他也没有多大的信心能将魏国公治好。
“国公爷,臣明日再来。”孙和收拾好药箱,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卧房……
等到孙和走后,徐达又拿起了刚刚的药方,轻笑一声:“人各有命啊,跟着常兄弟比,咱已经够本了。”
正午时分,大本堂的课业刚散,朱雄英便带着道承往奉天殿而去。
朱元璋早前便让人传旨,让他散了课业便去殿中相见,他不敢耽搁,步履从容地穿过宫道,朝着奉天殿快步走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下。
朱雄英刚要抬步上阶,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身影,从殿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亲王规制的锦袍,身姿散漫,走路时微微低着头,模样看着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朱雄英停下脚步,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了一番,待看清那人的眉眼时,心头骤然一怔。
竟是……
靖江王。
朱守谦……
朱家三代中,真正的老大……
朱守谦也在此时抬眼,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台阶下的朱雄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脚步陡然加快,三两步便走下台阶,凑到朱雄英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
话刚出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地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玩笑,没什么正经:“瞧我这嘴,该称太孙殿下才是,差点失了礼数。”
朱雄英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神淡淡落在他身上,语气清冷,开门见山:“你不是在凤阳皇陵守陵思过,怎么回来了……”
“守陵?那是尽咱朱家子孙的孝心,孝心尽到了,自然就回京了,难不成太孙殿下不想让我回来吗。”
朱雄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来,这一两年,你倒是改进了不少,跟我说话,都知道尊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