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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是靖江王,便该回自己的藩地,此事咱意已决,不必再议。”
朱元璋的语气沉硬,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决断,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换作旁人,见帝王态度如此坚决,早已俯首噤声,不敢再有半分劝谏,生怕触怒龙颜。
可朱雄英并不愿意就此放弃。
朱元璋看着大孙脸色沉郁,眉眼间满是不服,却终究没再出言顶撞,心头的火气也散了几分,语气不自觉放缓:“咱今日叫你过来,本是想与你说,过几日校场试射新式火铳,咱带着你,再叫上天德,一同前去瞧瞧,看看你亲手琢磨的火器,到底有多大威力。”
朱雄英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孙儿领命。”
“既无其他要事,孙儿先行告退。”
说罢,他垂着手,转身便要迈步离开。
而在转身的刹那,朱雄英心底的盘算已然清晰。
方才入殿,被朱守谦那番戏谑挑衅搅乱了心绪,说话太过急躁,失了分寸,惹得皇爷爷不快,这是他的疏漏。
朱元璋看着大孙决绝的背影,心头忽然一空,连忙开口喊住他:“玉哥儿!”
朱雄英脚步顿住,却未立刻回头。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咱说了?咱爷孙俩,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说会话了。”
朱元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没了方才的强硬……
朱雄英缓缓转过身,垂着眼帘,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与自责,躬身道:“孙儿方才说话急躁,惹爷爷生气了。”
“不知怎么,小时候的孙儿会说爷爷爱听的话,只会哄爷爷开心……”
“没成想,如今孙儿长大了,却不会讨得爷爷的欢心了……”
“想来是孙儿刚刚言语太过执拗,惹得爷爷心烦,这几日便不来给爷爷请安了。”
“免得再提及靖江王的事,让爷爷不快。待到校场试铳之日,爷爷派人传唤孙儿便是。”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着晚辈的愧疚,却又暗戳戳地把话题绕回了朱守谦身上,半分没有松口。
朱元璋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心头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语气不自觉拔高:“玉哥儿……”
“你怎么就死死抓住你大哥不放呢……”
“他朱守谦,虽说性子顽劣,可也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不过是年少荒唐,你为何非要把他送去军营受苦?”
朱雄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知道,自己以退为进的策略,终于换来了再次表述的机会……
他抬眼看向朱元璋,眼神澄澈,满是赤诚,语气恳切无比:“皇爷爷,您当真以为,孙儿是记恨大哥,是因为昔日中都皇陵的些许不快,才处处针对他吗?”
“孙儿身为太孙,胸怀天下,绝非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人,那些不快,孙儿早已抛诸脑后,从未放在心上!”
“孙儿这般阻拦,百般劝谏,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哥,为了皇爷爷,为了我大明江山……”
他向前半步,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大哥心性未定,行事荒唐,若是此刻放他返回桂林藩地,天高皇帝远,无人管束,他日必定惹出滔天大祸。”
“到那时,皇爷爷您该如何自处?是将他从封地召回,还是再度废黜,扔回凤阳守陵?”
“遍览史书啊,从未见过有藩王,废黜圈禁一次,复立一次,再圈禁一次!如此反复,非但毁了大哥的前程……”
“更乱了大明宗室的规矩,传将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您?”
“议论我朱家?”
“孙儿恳请让大哥入军中历练,打磨心性,是想让他懂规矩、明事理,日后能安安稳稳做个太平藩王,这是救他,不是害他!”
“可爷爷您如今却先入为主,当孙儿是个记恨大哥的小人,孙儿即便有心规劝,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
虽然朱雄英最后说着,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