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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守谦说的话,怪有道理的。
朱雄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马的脖子,像是在安抚它,又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夜风里显得很淡。
“他终究是四叔。叔叔们嘛,总是有些拉不下脸的……”
“四叔已经够好的了,还这般热情款待我们,咱们过来,拿的主意是圈人家的城,给咱们住呢,你信不信,咱们到了西安,秦王府的大门咱们都进不去。”
朱雄英的心里头,其实比朱守谦看得更明白。
朱元璋给了他太孙的名分,给了他在奉天殿坐着听政的资格,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权力背书。
全天下都认同他是大明朝的第三代人。
可他的叔叔们,即便心里头认了这个名分,情感上却还没有转过弯来。
在他们眼里,朱雄英首先是朱家的玉哥儿,其次才是太孙殿下。
这种身份认知的落差,不是一道旨意就能抹平的。
它是人之常情,是宗法血脉里带出来的惯性……
更何况,自己还远远不到跟叔叔们掰扯君臣礼仪的地步。
有些事,还不到纠正的时候。
路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他又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白马加快了步子,蹄声在长街尽头渐渐密集起来。
在锦衣卫的引领下,队马穿过长街,折入一条东西向的横街,又走了一段,便到了一处别院门前。
这处别院离燕王府不远,不过隔了两条街,步行片刻便能走到。别
院原是一座元朝旧邸,是元世祖忽必烈赐给他一个儿子的宅子,后来历经元中期、元末,几易其主,宅子几经修缮改扩,规模虽不及燕王府那般宏大,却也是一处极气派的府邸。
洪武初年明军入城,这宅子被收归有司,后来便被北平布政使司当作了接待朝廷贵官的馆舍,一直空置着,这回正好拨给太孙和随行官员们住。
院门朝南,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
入了门,迎面是一道影壁,壁上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
绕过影壁便是正院,正院北面是一排正房,东西各有厢房,廊下挂着纱灯,将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布政使张昺做事细致,早让人将庭院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廊柱上的漆都是新补过的。
朱雄英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护卫。
朱守谦和道承也跟着下了马。
还没等朱雄英站稳,一个身影便从正院的门里窜了出来。
李景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袖子挽到了胳膊肘,手里捏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名册,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朱雄英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委屈。
“殿下——您又跑。我在城外跟张昺的人对着名册,一回头,太孙您又不见了。您跑得倒快,这些事情全让我一个人盯着。殿下,您就不能等等我?你们走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跑到燕王府去蹭饭啊。”
朱守谦在李景隆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到了朱雄英身侧。
此刻听李景隆这般抱怨,他把下巴微微一扬,凉凉地接了一句:“我们朱家的人关起门办事,你一个姓李的,天天想着掺合进来,你掺合什么?”
李景隆闻言,转过头,瞪了朱守谦一眼。
“你这张嘴呀,真是的,说起话来就让人烦闷。”
朱守谦把脖子一梗:“我说的有错?”
“你……”
朱雄英站在两人中间,看着李景隆那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又看了看朱守谦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九江哥,走吧,先忙正事。”他伸手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安抚的分量:“等咱们带来的官员们步入正轨了,咱们去太液池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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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请了两天假期,昨天算是一次小爆更,今天真正意义上的要休息了,出去转转,玩玩,放松放松,老李清楚欲速则不达,适当的放松一下,才能写出更好的剧情。今天先更这两张,要是晚上从开封回来的早的话,老李就在写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