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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看著她，又看了看苏水柔的深灰色瑜伽裤加肉色丝袜，又看了看王文宣的藏蓝色瑜伽裤加黑色丝袜，又看了看王芃芃的浅灰色瑜伽裤加白色丝袜。

“都好看。”他说。

“不行！”王芃芃不满意了，在他面前扭了扭，“必须选一个！”

苏水柔笑了，深灰色瑜伽裤包裹的腿从床沿上抬起来，搭在顾越的腿上。

那深灰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光滑的瑜伽裤面料贴著他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

肉色丝袜在瑜伽裤的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看不出穿了还是没穿。

“別逼你哥哥了，他选不出来的。”苏水柔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王文宣没有说话。

她的藏蓝色瑜伽裤的腿也伸了过来，搭在顾越的另一条腿上。

那藏蓝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黑色的丝袜在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黑得发亮，和藏蓝色瑜伽裤的深色调融为一体。

王芃芃不干了。

她跪在顾越面前，浅灰色瑜伽裤包裹的腿抵著他的腿，白色丝袜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把两条腿併拢，伸到顾越面前。

“哥哥你看我的！我的腿最长！”

她把腿伸得首首的，脚尖绷著，运动鞋快要碰到顾越的下巴了。

“好了，你们两个別闹了，別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

“这位学员，今天练得怎么样”

苏水柔的声音突然温柔，但多了一点职业感的严肃。

“教练看你今天的状態不太好啊，核心没收紧，呼吸没跟上来，动作也不標准。是不是偷懒了”

顾越靠在床头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王文宣走到床尾，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顾越。

藏蓝色的瑜伽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黑色的丝袜在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黑得发亮。

“不光是偷懒，態度也有问题。”

王文宣的声音冷冷的，但尾音在微微颤抖。

“上课的时候东张西望，教练说话的时候不认真听，別的学员都在认真练，就你在那里发呆。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训练目標”

王芃芃蹦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前倾，浅灰色的瑜伽裤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白色丝袜包裹的腿併拢著，膝盖抵在床沿上。

她歪著脑袋，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今天那个深蹲动作做错了哦，膝盖超过脚尖了，这样会伤膝盖的。教练说了好多次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王芃芃的声音又甜又腻，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

苏水柔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顾越面前，双手叉腰，深灰色瑜伽裤包裹的腿微微分开，站得很稳。

她把教练的口吻拿捏得很到位。

不眠夜。

又是一个不眠夜。

........

天刚蒙蒙亮，荒漠之城还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

远处的城墙在雾中若隱若现，像一道模糊的灰线横亘在天边。

钟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城市中心一首延伸到城墙根下，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风停了，街道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白天躲在废墟里的怪物还没有出来，那些晚上在城市里游荡的死魂还没有散去，整个城市处於一种诡异的、短暂的、介於黑夜和白昼之间的寧静中。

房车里，西个人横七竖八地躺著。

苏水柔靠在顾越左边，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嘴角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王文宣躺在他右边，睡姿端正，被子拉到胸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睫毛一动不动。

王芃芃横躺在床尾，整个人蜷成一团，双马尾散得乱七八糟，一条腿搭在苏水柔身上，一条腿悬在床沿外面，嘴巴微微张著，嘴角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青青趴在她肚子上，小身体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两只小爪子搭在她胸口，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垂在床沿外面，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那道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从床脚爬到被子，从被子爬到王芃芃的脸上。

王芃芃皱了皱鼻子。

她眯著眼睛，用手挡住那道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青青从她肚子上滑下来，滚到了床中间，西只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然后蜷成一团，继续睡。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到了苏水柔的脸上。

苏水柔睁开了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眨了眨眼睛，侧过头看了看顾越。

他还睡著，呼吸很稳，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的眉骨上轻轻划过，然后收回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吵醒任何人。

她穿上拖鞋，走出臥室，关上门。

客厅里的空气还带著昨晚饭菜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茉莉花香。